他沒有注意到,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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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一天,
他在那個地方站著,
什麼都沒有做,
然後,
那個新來的人,
從遠處走過來,
走到一半,
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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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理由,
黎烙沒有動,
沒有說話,
沒有做任何事,
那個人,
就是,
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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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下,
那個人,
繞了一個很小的弧,
繼續走,
繞過了黎烙站的地方,
去了他原本要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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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烙看著那個弧,
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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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3說:
「你有注意到嗎?」
「有,」他說.
「他改變了路徑,」
S03說,
「不是因為你擋住了他,
是因為,
你站在那裡,
讓那個地方的,
某種東西,
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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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烙沉默了一下.
「我什麼都沒有做,」他說.
「是,」S03說,
「但你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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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這件事,
在他身上,
慢慢沉下去.
他在那裡,
就讓那個地方,
有了一些東西,
那個人,
感覺到了,
所以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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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力量,
不是威脅,
不是任何可以被描述成攻擊的東西,
只是,
他在那裡,
然後,
那個地方,
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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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最早的那個人,
走過來,
站在黎烙不遠的地方,
也什麼都沒有做,
只是,
站著,
看著黎烙站的方向.
然後,
那個人,
說:
「你的場,
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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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烙看著他.
「場?」
那個人,
點了點頭,
沒有解釋,
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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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烙站在那裡,
讓「場」這個字,
在他身上,
找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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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序章,
那個黑色立方體,
不具任何材質,
能量與訊號,
但所有靠近它的人,
都感到同樣的事——
被什麼存在看到.
那不是它做了什麼,
是它在那裡,
然後那個地方,
就是那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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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那個層次,
他知道,
但他今天感覺到的,
是同一個方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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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裡,
然後那個地方,
有了一個,
他說不清楚的,
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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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
今天,
走得比昨天更近,
站在離黎烙很近的地方,
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後說:
「你感覺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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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烙點頭.
「我感覺到,」他說,
「但我不知道,
那是什麼.」
老師點頭,
像是這個回答,
是他想聽的,
「不知道,
才是對的,」
他說,
「知道了,
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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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烙沉默了一下.
「那我要怎麼,」他說,
停了一下,
「繼續?」
老師看著他,
那個往內的眼神,
今天,
讓黎烙感覺到,
老師在這個空間裡,
和這個空間,
是同一件事.
不是他融入了,
是他,
一直都是,
這個空間,
的一部分.
老師說:
「你不需要繼續,
你已經,
在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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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說話,
站了一下,
然後,
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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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烙站在那裡,
讓那句話,
在他身上,
慢慢沉.
你已經在裡面了.
不是你已經學會了,
不是你已經掌握了,
不是任何關於能力的事,
是,
你,
已經,
是這個空間的一部分,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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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3說:
「你的引力結構,
今天,
出現了一個很細微的,
外部影響——
也就是說,
你的收縮引力,
對周圍空間,
有了一個,
可以被感測到的,
影響範圍.」
「多大?」黎烙問.
「不大,」S03說,
「但它存在.」
黎烙點頭.
「這個空間,」他說,
「教了我這個嗎?」
S03沉默了一下.
「我不確定,」它說,
「可能是你帶來的,
也可能是這個空間,
讓你帶來的東西,
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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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烙讓這個,
在他身上,
待著.
可能是你帶來的,
也可能是這個空間讓你帶來的東西出來了.
這兩件事,
不互相矛盾,
可能,
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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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他走路回S03旁邊,
走過那個,
他今天站了很久的地方,
他感覺到,
那個地方,
還有一點點,
他留下的東西,
很淡,
像是,
他在那裡存在過,
那個地方,
還記得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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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印記,
不是痕跡,
是,
一個存在過的,
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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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停下來,
繼續走,
走回S03旁邊,
坐下來,
讓這個空間的重力,
把他往下壓,
那個往外的部分,
在這個安靜裡,
輕輕地,
待著,
不頂,
不衝,
和往內的部分,
各自,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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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他的場,
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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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他也不打算去知道,
因為老師說,
知道了,
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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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
它出來了,
然後,
它會繼續在,
不管他知不知道,
不管他有沒有在確認,
它,
就在那裡,
像這個空間的重力,
一直都在,
不需要他同意,
不需要他理解,
只是,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