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在賀湛的引領帶戲下,葉曉曉（喬翡的身體）愈發進入狀況,接連幾場戲都拍得十分順利.
晚間收工時,Wayne 走到她身邊,溫柔地開口:「我可以送妳回家.」
「不用,喬三少...我是說我三哥會來接我,謝謝你.」葉曉曉很不習慣 Wayne 這種語氣,在她的記憶裡,這男人每次對「葉曉曉」說話都是用吼的.
「行吧,妳今天表現得真不錯!不愧是妳,做什麼事都這麼厲害,佩服.」
此時,喬翡的靈魂正飄在 Wayne 身邊,一臉嫌棄:「這人是有病吧?硬要湊過來聊什麼天.」她像趕蒼蠅似的對著 Wayne 的臉揮舞雙手,「去去去,本小姐才不想理你!」
葉曉曉看到這滑稽的一幕,忍俊不禁地笑了出來.
Wayne 見狀,以為是因為自己的誇獎讓她開心,便趁熱打鐵地問道:「那我以後能約妳吃飯嗎?」
葉曉曉愣了一下.她想起以前在劇組時,Wayne 雖然毒舌,但其實對她照顧有加,像個哥哥一樣.更何況,她也迫切地想知道,原本那個「葉曉曉」現在到底過得怎麼樣.
她輕輕點了頭:「好.」
一旁的喬翡見狀尖叫起來,她試圖去抓葉曉曉的手臂,手卻穿透了過去:「不是叫妳別理他嗎?竟然還答應他!妳想氣死我嗎?」
正當喬翡急得跳腳時,喬三少的車已經緩緩駛過來,打斷了這場尷尬又奇妙的對話.
「三哥來接我了,Wayne...」葉曉曉心頭一跳,差點又喊出習慣的「Wayne 哥」,她連忙改口:「再見.」
說完,她匆忙向他點頭道別,轉身快步朝喬邑的車子走去.
「明天見,喬翡.」Wayne 對著她的背影大聲喊道.
他站在原地目送她上車,直到車影消失在街角,才露出一抹心滿意足的微笑,緩緩轉身離開.
***
［喬家］
晚餐時間,喬家的餐桌顯得比往常空蕩些.大哥喬晟還在公司加班,二哥喬霖也守在醫院,今晚只有喬爸,喬媽和三哥喬邑坐在一起.
喬媽一臉疼惜地替女兒夾了塊肉,輕聲探詢:「翡翡,拍戲會不會太累?看妳都瘦了.」
喬翡的靈魂飄向喬母「母親,這才拍一天戲而已就瘦了?」
「若是太辛苦,乾脆別拍了.」喬爸接過話頭,語氣雖然嚴厲,眼神裡卻藏不住惦記.雖然喬家家產豐厚,根本不需要女兒出去拋頭露面,但喬爸偏偏是個「炫女狂魔」,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女兒是大明星.
「就是啊,」喬邑在一旁附和著,放下了餐具,「拍戲整天待在劇組,可不像妳以前跳芭蕾舞巡演,身體吃得消嗎?」
聽著這聲聲入耳的關懷,喬翡——或者說是葉曉曉,不由得愣住了.她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眼前的熱氣蒸騰,讓她想起了久違的親生母親,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她緩緩搖了搖頭,唇角漾起一抹真實的笑意:「是有點累,不過...還挺好玩的.」
葉曉曉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的情緒.從前她只是劇組裡一個跑腿整理服裝道具的小助理,如今卻坐到了鏡頭的正中央,看著那些熟悉的導演,場務與面孔,雖然身分換了,那份熟悉感卻讓她感到莫名的踏實.
這一切,對她來說真的很值得.
只是她也很清楚——
這份溫暖,本來就不屬於她.
***
［醫院］
醫院病房內,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與儀器單調的「嗶——」聲.
葉曉曉一如往常地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如紙.葉母守在床邊,雙眼紅腫,一見到走進門的 Wayne,就像見到了救命稻草般迎了上去.
「Wayne,你說這可怎麼辦才好?曉曉到現在還昏迷不醒...」葉母聲音顫抖,滿是絕望.
Wayne 伸手安撫地拍了拍葉母的手背,溫聲寬慰道:「阿姨,別擔心,曉曉一定會醒的.我會一直陪著您,等她睜開眼睛.您先去沙發那兒休息一下吧,這兒有我守著.」
待葉母疲憊地坐到一旁後,Wayne 緩緩走到床邊坐下.他看著那張與記憶中那圓圓的臉孔,俯身在葉曉曉耳邊,輕聲呢喃:
「曉曉,妳知道嗎?有一個女孩跟妳一樣,也在床上睡了很久,她一睡就是半年.但奇蹟發生了,她不僅醒了過來,現在還成了一部戲的女主角.」
說到這裡,Wayne 的眼神柔和了幾分,帶著一絲旁人難懂的情緒:「她叫喬翡,是我最愛的女孩.所以,曉曉,我相信妳也一定能醒過來的.」
就在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病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秒,像是某種無形的波紋從這裡盪漾開來.
[喬家餐桌]
同一時間,喬家的晚餐仍在繼續.
喬翡正低頭喝著熱湯,手腕卻突然傳來一陣莫名的灼熱感.在那無人察覺的袖口遮掩下,戴在她腕上的那枚銀環,竟毫無預警地閃爍了一道微弱而詭譎的光芒.
「嘶——」
喬翡手心一抖,湯匙輕輕磕在瓷碗邊緣,發出清脆的聲響.
「怎麼了,翡翡?湯太燙嗎?」喬媽一臉關切地望過來.
喬翡（葉曉曉）愣了愣,她下意識地按住手腕上那冰冷卻又隱隱發燙的銀環,心跳快得有些不尋常.就在剛才那一秒,她彷彿聽見了有人在遠方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得讓她心頭一緊.
她抬頭勉強笑了笑,「沒事,只是分神了.」
她看著喬翡的家人,心底卻起了一陣寒意.那枚銀環,為什麼會突然有反應?
喬翡的靈魂輕飄飄地懸在半空,雙手環胸,挑眉看著葉曉曉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銀環的異動,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思.
「我吃飽了.爸,母親,三哥,你們慢用,我先回房休息了.」
葉曉曉強壓住手腕上傳來的陣陣悸動,語速比平常快了些.她不敢多留,唯恐被精明的喬家人看出破綻,更怕那枚神祕的銀環會再鬧出什麼動靜.
離席前,她下意識地朝喬翡靈魂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交織的瞬間,滿是複雜的訊號.
隨後,她轉身快步上樓.每踏上一階樓梯,手腕上的灼熱感就消退一分,但那種「被人在遠方召喚」的餘韻,卻像冷風一樣鑽進她的骨子裡.
回到房間,門一關上,她便脫力地靠在門板上,大口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