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師大賽的失利並沒有影響到胡列娜在武魂殿的地位.
因為誰都知道,此番大賽的結局,怪不了任何人.
要怪,也只能怪李硯太過逆天.
甚至於因此,胡列娜三人在武魂殿內受到的重視,還提升了一些.
武魂殿迫切需要年輕一代嶄露頭角,以擠壓李硯的高人氣.
胡列娜卻是有些不同的.
她作為"聖女",更是教皇比比東的弟子,顯然被寄予了厚望.
因而,被比比東送入了殺戮之都.
卻不曾想,剛進入殺戮之都,見證的第一場比賽,就讓她感覺到什麼叫做人外有人.
對於武魂的掌控,竟能達到這種駭人的地步,讓她聞所未聞.
"就是李硯,恐怕也只是這種程度吧!"胡列娜低語.
一場總決賽,雖然並沒有正面對上李硯,但李硯卻依舊給予了她莫大的陰影.
在她心中,李硯已經成為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
好在,這裡並沒有李硯.
"等我從這裡出去,能否追上李硯的腳步呢?"
胡列娜內心思索著,同時忽然回想起一個細節.
"青鸞?"
"這人莫非與三供奉有關係?"
"或許可以找機會接觸一番..."
她雖然是比比東的派系,但在武魂殿內部的地位已經不低,對於供奉殿諸長老的資訊,自然是知曉一些的.
想到這,她看著李硯離開地獄殺戮場之後,連忙跟上.
...
半年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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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規則的壓制,加上需要時時將精力放在殺戮意志的壓制上.
李硯魂力的提升速度變得緩慢了許多.
不過相對應的,精神力的提升就更加迅速了.
而今,他對於視線的感知,變得更加敏感.
因而,還在擂臺上時,他雖然沉心感悟著自身的狀態,以及那再一次融入身軀,且更加"粗壯"的殺戮意志.
可還是感受到了那落在自己身上,有些陌生,且與此地格格不入的目光.
瞬間,他就已經捕捉到了胡列娜的身影.
但他精神力遠高於胡列娜,對方自然認不出他來,更何況他而今也算是氣質大變.
離開後,胡列娜鬼鬼祟祟跟蹤自然更加逃不過他的眼睛.
不過他依舊沒有管.
直到進入那孤竹一根,卻有竹林沙沙作響的小院,他的聲音才響起.
"你想埋骨於此嗎?"
聲音平淡沒有溫度.
胡列娜遍體生寒,身形陡然僵住.
即便沒有任何氣息綻放,落在她的身上,她依舊感到一陣窒息.
於是立刻明白,對方若是想要殺她,恐怕很容易.
一路跟隨,以為並沒有破綻的跟蹤,實際上也滿是"窟窿".
她早已"赤身裸體"地站在對方視野之中.
胡列娜咬緊牙關,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詢問.
"您...與三供奉青鸞冕下是什麼關係?"
李硯沒有回頭,"不認識."
胡列娜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砰的一聲,院門已是合上.
雖然院牆低矮,依舊能夠看見院中人的背影,但她也知曉留下已是沒有意義.
對方並沒有與她交流的興趣.
這其實讓她內心有些挫敗.
刨去她的身份,哪怕光憑容顏,平日對她頗為追捧的也不在少數.
更何況,她的妖狐武魂,還讓她天生媚骨,若不刻意壓制,少有人能夠抵抗得了.
哪怕是女人.
但這九五二七...這青竹王,居然都不拿正眼看她!
實在怪哉.
胡列娜離去.
院中的李硯並不關心,唯一讓他內心泛起波瀾的是,既然胡列娜來了,那麼距離唐三到來,也就很近了.
"一年的時間,足夠我達成百勝了."
李硯低語,內心已經有所計劃.
他內心很清楚,以唐昊的德行,即便口上說得再如何殘酷.
可行動之時,必不可能讓唐三真正陷入死局.
真正的放手,自然是存在的,但絕不可能是現在.
況且,對方通關了地獄路,獲殺神稱號,是可以隨時自由出入殺戮之都的.
說不得,唐三在殺戮之都的一舉一動,都在唐昊的注視之中.
為了預防這種可能.
李硯自然不得不做足萬全準備.
第一步,解除這個殺戮之都規則對他的限制.
按現在已知的情況來看.
達成這個目標,目前來看有兩種方法.
一,獲取殺神領域.
可唐三以及胡列娜的殺神領域,都是在成功闖過地獄路,離開殺戮之都後,才獲得.
如果是這樣,那他就不必費這麼多心思了,直接尋唐昊開戰就行了.
二,面對殺戮之王的招攬之時,直接同意.
這樣,也能夠免除規則的壓制,隨意地綻放自己的力量.
可這樣一來,衝突一旦發生,殺戮之王會站在哪邊?
而且,不可忽視的一點是,殺戮之王的真實身份,可是唐昊爺爺,唐三曾祖父.
即便而今血紅九頭蝙蝠王寄身,迷失了自我.
可誰能保證,對方不會在這般特殊情況下,被喚醒?
更重要的是,一尊殺神,和一個有天賦的手下,該怎麼選,似乎很簡單.
所以這第二條路,也是不可選的.
兩條路,似乎都已經被堵死了.
李硯雙眸閉闔,內心思忖著.
"今天這一場的勝利,讓我的勝場數量,已經達到了五十."
"按照地獄殺戮場的規則,同一場戰鬥之中,不能存在兩名五十勝場以上的強者."
"這也意味著,我想要繼續往前走,速度會變得越來越慢."
"而殺神領域的凝聚,對殺戮之都,又是有著損傷的,殺戮之王不會坐視這種情況的出現."
"唐三和胡列娜之所以會被縱容,是因為唐昊和比比東這兩尊殺神的存在."
"而我..."
"雖然我能夠看出斯科特猜測我背後也有殺神的存在,但殺戮之王很容易驗證這件事的真假."
"畢竟唐三和胡列娜,都是那兩人親自送來,我卻沒有."
"這樣一來,近期,他們一定就會派人聯絡我了..."
李硯很清醒地知曉自己而今需要面對的困局.
他目光閃爍著,內心在思忖著破局之法.
便在這時,嗒嗒嗒的腳步聲響起..."九五二七,你還是這麼不解風情."
"九五二八這麼誘人的臉蛋和身材,便是我都忍不住多看兩眼,想要好好捏一捏."
"可是你呢,人家都送上門來了,你居然看都不看一眼."
"這豈不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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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接引李硯入城的黑紗女子身姿曼妙,輕輕一躍,肥臀坐上了圍牆.
短裙下的風光不可避免地被壓迫著洩露幾分.
這是坐在院中的李硯抬頭,就能恰恰瞧見的竹苑別景.
李硯不是什麼無惡不作的小人,也不是什麼正氣凌然,不食煙火的正人君子.
對於這般風景,自是沒有刻意迴避.
他靜靜地抬頭,目光落在黑紗女子的臉上,淡淡殺機展露.
"那一杯血腥瑪麗,可以讓我對你有些耐心."
"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可以無視我的規矩."
黑紗女子表情一僵,緊接著有些委屈地跳下院牆,拍了拍臀下灰塵,然後老老實實地敲門.
"進."
吱呀~
黑紗女子走進院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李硯道:"說事."
"就不能是我自己來找你?"黑紗女子像是在賭氣一般.
這半年來,她與李硯的接觸實際上並不少.
畢竟李硯行事太過特立獨行,也讓她頗為好奇,忍不住地想要了解,接近.
當然,除了自己的好奇之外,也有著來自殺戮之王的任務.
是的.
殺戮之王在比李硯所設想的更早之前,甚至於在他的第一行戰鬥之後,就已經開始注意他.
他們已經太久沒有引入新的強者.
李硯對於武魂的掌控能力,理解能力,即便在殺戮之王看來,都是首屈一指的.
再加上李硯的進入,本身就是"不合規矩"的.
種種反饋,自然讓他無法不注意到李硯.
但特殊歸特殊,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加入他.
所以,一場"考核"便也開始.
同時,為了提前建立感情基礎,黑紗女子便接到了此任務.
可惜,半年過去,別說什麼建立基礎了,她就是連李硯的衣服都沒有碰到.
賭氣,實際上是黑紗女子對於自身任務如此難以推進的挫敗感的發洩.
而她今日之所以開口就調侃李硯,很明顯的心情不錯.
無疑是姿色,身材都要更勝過她的胡列娜也是鎩羽而歸,讓她意識到這其實不是她的問題.
而是李硯自己的問題.
故而頗為欣慰.
但好心情半分鐘都沒有維持,就被李硯無情地擊碎.
李硯道:"若無底氣,你不敢在我面前這麼放肆."
"..."黑紗女子沉默了.
緊接著惱怒地道:"對對對,所有人都把我當做工具,我就是帶著王的意志來邀請你加入我們的,怎麼了?"
李硯對此已早有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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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雙眸閉闔,片刻之後重新睜開,看著氣呼呼的黑紗女子.
"如果我不呢?"
"好了,那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們中的...嗯?不,為什麼不?"
黑紗女子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李硯,無法理解李硯的拒絕.
李硯卻是不再看黑紗女子,轉而看向漆黑的"天空".
"您看到了我的'特立獨行',也默許這一切的發生."
"那我想,您也早已明白,我不會留在這裡的,我一定會離開."
"按照規則,您自然有方法阻礙我,但是也囿於規則,最多隻能減緩我的速度."
"所以,您是想要我為你解決你的...麻煩?"
黑紗女子一怔,緊接著身軀微微發顫,不說話了.
她並不傻,明白自己今日的一舉一動,實際上都被王注視著.
而李硯也並不是在和她說話了,而是...王!
真是膽大啊!
王...會不會直接殺了他?
這麼好看的皮囊,可惜了...
也在她內心思緒流動間,恐怖的殺意驟然降臨了,將這小院籠罩.
就連黑幕下的紫色月亮,此刻也沾染上幾分血紅.
似是在闡釋王的憤怒.
黑紗少女身軀瑟瑟發抖,冷汗不斷浸出,將貼身小衣都浸溼,上衣緊緊貼著玲瓏嬌軀.
可惜沒人欣賞這景色.
但李硯依舊平靜地看著黑幕組成的天穹,又或者說...那輪紫月.
墨玉神竹竹葉搖擺,發出沙沙聲響,倒是讓氣氛不那麼壓抑.
許久之後,這恐怖的殺意褪去.
一道人形血影出現在院中,瞳孔的雙眸死死盯著李硯,沙啞的聲音響起.
"麻煩?"
"你何故以為,我身為這個世界的王,會有麻煩?"
李硯見殺戮之王降下能量"分身",心中便已經稍定,意識到自己的打算已經有六成把握能成.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信口胡謅.
"我知曉百勝之後可以開啟的地獄路,也知曉其中蘊含著危機與機緣."
"甚至偶然得知,透過之後,可以獲得...如您一樣的'權柄'."
"毫不避諱地說,我就是為此而來."
"但我也明白一點."
"能量是守恆的."
"從中獲取的機緣,不會憑空而來,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我猜測,這關係到殺戮之都的核心秘密."
"所以我想,你也不想有更多的人獲取這個'機緣'."
"而我,可以成為那把刀."
李硯平靜地說完.
在這過程中,在提及地獄路的機緣之時,他能夠感受到殺戮之王泛起的精神漣漪.
這讓他明白,這的確說到殺戮之王心坎裡面去了.
"能量守恆,有趣的觀點."
殺戮之王忽然笑了,"但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如何確定'麻煩'的存在?"
李硯淡淡道:"憑您能忍耐著與我交流."
殺戮之王一愣,再一次笑了.
"你很聰明,但聰明人...我不喜歡."
黑紗女子聞言感覺血液都要凝固了,暗罵李硯不知死活,祈禱自己不被王的怒火波及.
李硯卻依舊平靜,"好用就行."
殺戮之王笑得更開心了,"說得對,好用就行."
然後,院中的血影便消散了.
李硯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眸光又明亮幾分.
黑紗女子卻是雙腿發軟地癱在地上,滿身風景,如春綻放.
"若是有一日你知曉,你所需要面對的'麻煩'之中,將有一人乃是你的曾孫,你會有何感想?"
李硯內心暗暗低語.
隨後目光瞥向院中的黑紗女子,眉頭微蹙.
念頭一動,青風拂過,將之衣物吹乾的同時,也將其送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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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紗女子一愣,臉上泛起紅暈,羞怒地低罵:"木頭!"
院中的李硯搖了搖頭,並沒有計較.
他目光落在院中的墨玉神竹上,陷入沉思.
雖然與殺戮之王達成了共識,但這自然不可能就讓他高枕無憂.
還需自求.
突然,他微微一愣,干擾領域,模擬,稜鏡折射解析,三大技能同一時間展現.
瞬間,院子就被包裹,在外界並沒有任何異常發生.
而在其中,李硯伸手一劃拉,一道門戶出現.
下一刻,早已經從"瘦猴子"長成"金肥豬"的黃金比蒙吞吞便從中出現.
緊接著將李硯壓在了地上.
那重量,哪怕是李硯的體質,也是呼吸一滯,差點被送走.
艱難地將吞吞推開,又讓地面為之一震.
李硯沒好氣地看著傻乎乎的"金球",一時間頗為頭疼.
魂師大賽結束後,李硯在冰火兩儀眼閉關.
在此期間,吞吞一直在"鴛鴦鍋"中沐浴,他也並沒有怎麼管.
於是乎,半年下來,吞吞體格大漲,離開之時將之召回,讓他驚了好半晌.
本來還在為離開之後的口糧問題擔憂,畢竟這傢伙不是一般的能吃.
可將之收回之後,其便陷入了沉眠.
而今已是過去半年,竟然才醒來.
搖了搖頭,李硯正欲將早就已經準備好,出自獨孤博之手,補充氣血之力的藥丸餵給吞吞.
可緊接著就是一愣.
因為...吞吞竟看著這漆黑的地面,眼中露出奇異光芒,口水啪嗒啪嗒地掉落.
"???"
李硯一臉懵逼,緊接著反應過來,眼中也陡然綻放光芒.
是啊!
就連自冰火兩儀眼帶出的墨玉神竹,都能夠在此間移栽成功,並且還長出了第十竹節,更進一步.
那將冰火兩儀眼泉水當飲料喝的吞吞,又為何不能吸收其中力量?
說到底.
冰火兩儀眼的形成,得益於水火龍王隕落後的屍骨.
其中蘊含的,絕大部分,正是兩大龍王氣血的力量.
而殺戮之都,最不缺的,就是氣血之力!
當然,能夠直接觀測到的,自然都是"渾濁",甚至於直白點說,乃是髒汙的.
可是,這殺戮之都,畢竟是修羅神的"試煉場".
其留下此地,且能夠讓之長久地執行,自然不可能全靠這些"髒汙"的力量進行運轉.
必有"潔淨"之地!
而這潔淨,或許也是殺神領域最終能夠得以凝聚的秘密所在!
當然,也還有一點.
吞吞的嘴,是很刁的.
若是"髒汙"的氣血之力,萬不可能讓它露出這等眼神,甚至於口水都啪嗒嗒地流.
想到這,李硯忍不住拍了拍吞吞的腦袋.
"醒得真是時候!"
一切的問題,在此刻,似乎都迎刃而解.
剛才,他之所以盯著,所想其實很簡單,就是將這更進一步的墨玉神竹煉化了.
墨玉神竹雖說主要功效,在於提升植物系魂師武魂的堅韌性.
由此延伸,對於相關魂技的強度,自然也會有所提升.
而李硯雖然並沒有什麼植物系武魂,也並沒有復刻此類武魂.
但是,仙品的力量,也是可以集中在身軀之上的.
將墨玉神竹煉化,絕對可以再度提升他而今的身體素質.
這樣一來,相對應的,他的魂環年限,自然也可以得到提升.
加上第五魂環,他就已經吸收了六萬年的三眼魔狐.
而今魂力達到56級,又在殺戮之都經此磨鍊,若是再煉化這一株墨玉神竹,有很大機會,能夠讓他在達成百勝,進入地獄路之前,就將魂環年限推進到十萬年層次.
那樣一來,他立刻可以多出三個魂技復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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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經準備好的血液,自然也就有了用處.
這對他後續的計劃,顯然也是有著莫大幫助的.
但現在,這墨玉神竹顯然就暫時不用動用了,可以繼續養著.
因為若是猜測為真,讓吞吞好生探尋一番,一旦得逞,他自然也能夠得到反饋.
屆時,沒有墨玉神竹,也能達成目標.
吞吞往李硯身上蹭,已是迫不及待地要去覓食,但又在徵求李硯的同意.
李硯想了想,念頭一動,已是出現在精神之海內.
啪!
一巴掌將正在泡泡上趴著打呼嚕的天夢拍醒.
"你幹嘛?!"
"好不容易夢到和冰冰...咳咳,還能不能讓人好好休息了?"
"你自己要來這裡受苦,咋滴還不讓我休息了?"
天夢本來理直氣壯的,但說著說著,氣焰低了下去.
最後轉為一句,"有事說事,別這樣盯著我,哥沒東西吐給你了!"
當初它吐給李硯的"精華",曾讓李硯精神力有不小提升.
在遭受殺戮意志侵蝕的這段時日之中,李硯的確有想過要是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就再壓榨天夢一番.
但天夢這麼一說,他沒由來地再度回想起了當初感受的噁心.
一時無言.
不過也很快調整好,他迅速地與天夢說明了情況.
"什麼,讓我跟著這比蒙去偷家?"
"你瘋了吧!"
"這不是讓哥去送死嗎,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而且,我可是精神體,哪裡離得開你...好吧,現在的確能夠在一定距離內離開了,但是..."
天夢支支吾吾,不願意去冒險.
李硯深吸一口氣,說出利害關係.
"你此番若是不幫我,這困局難解,最後迎接你我的,可能就只有死亡."
"而且,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與我之間的聯絡緊密,作為你口中的智慧魂環之靈,你是可以動用那部分魂技的."
"有模擬在,只要動靜不鬧得太大,被發現的可能性就不大."
天夢聞言,只感覺自己褲衩子似乎破了個大洞,還被李硯看得清清楚楚.
瞧著李硯堅定的眼神,他也知道,這一局,避不開了.
於是咬牙應下.
"我可以答應你,但這次事成之後,你也陪我去辦件事."殺戮之都是個沒有陽光的地方.
在這裡,生活似乎只有殺戮這一件事.
於是乎,但凡進入這裡的人,漸漸地,都會變得麻木.
對死亡的麻木,對殺戮的麻木,甚至於對時間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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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這種麻木之下,胡列娜結束了自己的第二十七場戰鬥.
而距離她進入殺戮之都,已經過去了足足十個月.
"差距...如此巨大嗎?"
十個月的時間,讓她知道了很多資訊.
譬如,九五二七青竹王,以半年的時間,達成五十勝場.
而她,十個月,二十七場.
這還是在她已經不得不飲用血腥瑪麗的情況下.
甚至於,她自己都清楚,若非有著九五二七這樣一個恐怖存在的刺激.
她莫說十個月,恐怕就是時間放寬到一年,都無法達成現在的二十七勝.
但就是這般,差距依舊巨大.
巨大到她都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也正是難以接受的情緒,推動著她不斷往前.
悄然間,她赫然已經將李硯當做了追逐的目標,哪怕遙望不見.
在這十個月裡,她自然也是不止一次地試著去接觸過李硯.
因為她總覺得,李硯與三供奉青鸞鬥羅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電視劇
畢竟,若是藍銀草這等廢武魂也就罷了,沒什麼傳承可言.
可但凡強大的武魂,哪個是沒有傳承存在的?
青鸞的強大毋庸置疑,她不信能夠憑空突然出現一個具備這樣武魂的強大存在.
所以,她才那般固執地試著去接觸,哪怕次次碰壁.
可漸漸她也發現,自身似乎樂在其中.
靠近那竹葉沙沙作響的院子之時,她內心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寧.
她分不清是那一顆墨竹的特殊.
還是身在殺戮之都這種地方,一株墨竹的存在,總讓人不可忽視其獨特性.
所以才帶來了別樣的感受,又或者說,是對外面世界的思念.
"九五二七,你究竟是什麼人啊?"
胡列娜拖著浴血的身軀,走出殺戮場擂臺.
哪怕疲憊不堪,身軀之上創傷無數,卻也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好在,十個月過去,二十七勝在她心中或許是一個很差的成績.
但在其他人眼中,卻已經是一個難以仰望的存在.
"地獄使者"的稱號,也早就已經被眾人安在了她身上.
威懾力,也是不言而喻.
一步步往前,直到沙沙沙的聲音響起,她才停下腳步,而後就在靠在牆角,開始默默調息.
...
院中.
李硯閉闔的雙眼緩緩睜開,向著院外看了眼.
"這是真把我這當庇護點了是吧."
說話間,他的軀體之內,近乎凝為實質的殺意,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
他面色一變,連忙壓制.
模擬,干擾領域更是立刻綻放,不讓氣息洩露出去.
又是十個月過去,在與殺戮之王達成共識之後,地獄殺戮場的戰鬥"匹配"並沒有受阻.
早在四個月之前,他就已經達成了九十九勝.
只差一局,就可以達成百勝,開啟地獄路.
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而是沉心適應,融合軀體之內龐雜的殺戮意志.
當然.
這麼龐雜,讓他都耗費了四個月時間,還沒有完全壓制的殺戮意志,自然不可能僅僅只來自於地獄殺戮場的戰鬥.
吞吞和天夢,已經尋到了"根源".
暗度陳倉地將那些"乾淨"的力量,一縷縷地帶回,融入他的身軀.
而今,他體內的殺戮意志,已經達到了一種上限.
好似只差完滿前最後一縷的完全融入.
他能夠感覺到,只要完成了這最後一縷的融合,哪怕不進入地獄路,他也可以成功凝聚出殺神領域,擺脫此間規則的限制.
屆時,便可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更重要的是,為了不被發現,他有意壓制著吞吞,不讓他大肆地吞食"根源".
僅僅只滿足日常所需.
即便如此,吞吞也是提升巨大.
若是與他融合,能夠綻放出來的力量,恐怕已經真正達到了魂鬥羅的極限,距離封號,也不過只有一步之遙了.
這並不奇怪.
畢竟吞吞吞食了這麼多大補之物.
從仙品,到冰火兩儀眼泉水,又到而今維繫殺戮之都存在的"根源"之力.
如此龐大的力量,已經讓吞吞從幼年期,正式步入了成熟期.
而今,若是它全力將自己的身軀舒展開來,身高已經可以達到十八米之巨了!
妥妥一座移動的小山頭.
僅憑肉身強度,也可以硬抗魂鬥羅層次的攻擊.
這給予了李硯十足的底氣.
更重要的是,只要他一聲令下,吞吞可以立刻大肆吸收那"根源"之力,讓自己更進一步.
那時,吞吞體內的黃金比蒙血脈將徹底被啟用!
屆時,它將邁入黃金比蒙王階段.
能夠綻放的力量,也將正式邁入封號鬥羅層次,那才是他真正的後路.
那之後,大陸之上,能夠對他生命產生威脅的,不會超過一手之數!
除此之外.
隨著吞吞邁入成熟期,第三魂環那唯一的暗金色星辰之中,蘊含的技能,也是多了一個——比蒙軍團!
一旦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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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召喚出足足六十六頭黑鐵比蒙.
其具體能夠展現何等實力,李硯現在還沒有具體把握,但對抗魂王層次魂師,恐怕不在話下.
沙沙沙!
墨玉神竹搖曳著,沙沙聲響宛若世外最純粹的琴音,竟是讓李硯漸漸平靜下來.
不久後,李硯身上綻放的濃郁殺意漸漸收斂,重新被壓制回軀體之內,在精神之海中沉澱.
"呼~"
輕輕吐出一口氣,李硯緩緩睜開雙眸,眉梢輕蹙.
"這最後一縷的融入,竟如此艱難?"
"但有異動,此前努力,便一瞬化作烏有,又要重頭再來..."
李硯無奈至極.
這便是他枯坐四月的原因所在.
不過,他也沒什麼怨言.
畢竟走的就是"歪路子",哪能那般順利.
片刻後,李硯目光又變得深邃起來,低聲自語:"只有兩個月了..."
...
幽暗的空間之中.
恍惚間可見鋒銳的獠牙在黑暗之中一閃而逝.
有人彙報:"王,九五二七已經四月未曾出過小院,屬下懷疑..."
沉寂.
突然間,壓抑著痛苦的低吼聲驟然響起.
"滾!""九五二七,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滿腔怒意,略顯扭曲的聲音驟然在李硯耳邊炸響.
"哼!"
正又一次嘗試融合最後一縷殺戮意志,衝擊殺神領域的李硯在這驟然的干擾之下,氣息變得紊亂,嘴角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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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掩飾身上的殺意,惡狠狠地盯著黑幕之下的紫月.
但殺戮之王並不在意.
他冷笑道:"不得不承認,你能夠在沒有血腥瑪麗的幫助下,強忍到今天,甚至於只差一場,就可以達成百勝."
"這的確很驚人,便是我都震驚不已,自愧不如."
"但繼續下去,你所需要面對的,只會是變成一個徹底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我也總算知曉,你為何駐院不出四月."
"但還是那句話,我對你的耐心,是有限的."
"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就來幫你邁出這最後一步,然後,好好地去完成你我的約定."
"不然,我會忍不住,先殺了你的."
說罷.
一道血影驟然在院中凝聚,隨後一步邁出,探手直接掐住了李硯的臉頰,強行將嘴捏開.
另一隻手伸手一握,一杯有著濃郁血腥氣味的血腥瑪麗出現在手中.
李硯瞳孔一縮.
殺戮之王拿出的這一杯血腥瑪麗,比之他此前所見到的那些流通貨,要更加的濃郁!
若以純度而言,這一杯,恐怕是那些流通貨的數倍不止!
"嗬嗬,發現了?"
"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是剛剛才在地獄殺戮場誕生,甚至於,其中還攜帶著'體溫'呢!"
殺戮之王凝聚的血影嗬嗬笑著,宛若一個只知嗜血的瘋子.
而那裝著人血的酒杯,正在一點一點靠近李硯的唇.
殺戮之王,要強行讓李硯喝下這人血,要李硯徹底融入殺戮之都.
又或者,其中藏著不為人知的手段,可以用以"控制"李硯.
如此情況下,李硯怎敢喝?
而且,他之所以堅持到現在,不就是因為不想沾染這血腥瑪麗?
豈能在這最後一步之前倒下.
他無法再忍耐,身上殺意肆無忌憚地迸發.
下一刻,他強行衝破殺戮之王的壓制,終於能夠控制自己的身軀.
這顯然也出乎了殺戮之王的意料.
啪!
酒杯落地,猩紅,帶著熾熱的血液撒了一地.
"放肆!"
殺戮之王怒了,整個殺戮之都世界的天幕都被影響,那輪紫月也在此刻驟然被染上血色.
"吾之賞賜,從未有人敢拒絕."
"你真以為,有幾分天賦,得我賞識,就可肆無忌憚?"
殺戮之王聲音冰冷,真身自血月之中邁步而出.
巨大的蝙蝠羽翼展開,恐怖威壓驟然降臨.
殺戮之都的所有人,此刻都面色慘白,不由自主地匍匐.
緊接著,是狂熱的低吼.
"恭迎王!"
"殺戮之王!殺戮之王!殺戮之王!"
並且,在這一刻,所有墮落此間的人,似乎神志都收到影響.
他們身上不由自主地釋放著殺意.
這些殺意的指向,是李硯那竹葉聲沙沙作響的小院.
一瞬之間,原本受到他們崇拜,敬畏的青竹王,便變為了毫不畏懼,願意以死相抗的被唾棄者.
"九五二七,你做了什麼?"
胡列娜剛離開李硯小院不久,此刻驟然回首,眼中滿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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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少有的,並沒有匍匐之人.
她也很想折身回去檢視李硯情況,但內心的恐懼,那驚人的威壓,都讓她無法邁步.
"不獲殺神,未抵封號,終究是螻蟻而已."
"哪怕是強如九五二七,忤逆了殺戮之王,結局恐怕也只有死亡而已."
"雖從未深入交流,但我的絕大部分危機,都因為你的'竹樂'而解."
"若是今日你不幸殞命,他日待我臨絕頂,定為你討回些公道."
胡列娜低語,終於沒有邁步回望,而是快步離去,遠離這漩渦.
另一邊,高樓之頂.
一雙玲瓏小巧的腳丫搭在屋簷之外晃來晃去,不過白皙精緻皮膚之下的肌肉,略有些緊繃.
黑紗遮掩下的面容,此刻掛著擔憂.
"我早就說過了,沒有血腥瑪麗,你熬不過去的."
"而今,又觸怒了王,你該如何活命?"
"臣服與王,以你的天賦,定會是王下第一人,他日,未嘗沒有臥薪嚐膽,自己做'王'的機會."
"再說了,這個世界有什麼不好."
"權勢,女人,美酒,什麼沒有?"
"你們男人,難道不是就好這一口嗎?"
少女頗為惋惜,但也僅僅只是惋惜.
一瞬之後,眼中的惋惜也被掩沒,轉為對王的狂熱,對生命浮浮沉沉的淡漠.
而在地獄殺戮場之中.
那些匍匐的墮落者們,此刻一邊低吼著"殺戮之王"四個字.
一邊內心最深沉,不敢表達的惡,也在此刻綻放.
"青竹王,嗬嗬,我早就說過,這種自命清高,不願融入殺戮之都的傢伙,哪怕天賦再高,也早晚被吞沒!"
"膽敢惹怒偉大的殺戮之王,簡直不知死活!"
"若非五十勝場之後,不會遇見同樣的強者,不然,我早將之格殺在殺戮場之中,飲他血,食他肉,哪裡需要王親自出手..."
"感謝偉大的殺戮之王肅清殺戮之都,將這等禍害徹底剷除!"
沒有一個人認為李硯無辜.
他們全是對於生命的漠視,早已不將自己視為獨立的個體.
在這種狂熱之中,似乎他們的一切,都可以,都願意奉獻給殺戮之王.
這一切的邪異,都在殺戮之王的刻意之下,落在了相距甚遠的李硯的眼中.
他已經無法忍耐,要將李硯的內心防線徹底擊潰,要將李硯徹底化作殺戮之都的子民...
化作他的奴隸!
但詭異的是,他並沒有親自動手.
而是一股奇異的力量盪開,將整個殺戮之都都包裹.
緊接著,血月之下,一道巨大的王座驟然凝聚,殺戮之王施施然地做了上去.
冰冷的聲音也在下一刻盪開.
"我的子民們,今日,我賦予你們綻放全部力量的機會."
"而你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擊殺九五二七."
"斬其頭顱者,吾將直接授予其'殺神'尊號,為我座下客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