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眼眸深沉.
對於其他人的疑問,他並沒有回答.
實際上,他做的許多事,其他人都並不知曉.
譬如與天夢的交易,以及暗中在李硯身上留下的印記.
但剛剛,印記碎了.
他所能感受到的最後位置,是在極北之地東部海域之內.
極北之地...
他自然是有所瞭解的,對於其中的強者,更是清楚.
畢竟,他素有獸神之稱,可實際上,也只是為了主上,為了魂獸一族的崛起而努力.
相比於其他魂獸,他也更清楚魂獸慾要突破那層瓶頸的難度.
這樣一來,自然要盡力網羅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極北雪帝,自然是其一.
其近七十萬年的修為,與他自然有差距,不過,若是身在極北,憑藉地利,對方的確能夠與他抗衡.
當然,也只是抗衡一番罷了.
若說想要勝他,那就有些異想天開了.
而現在,對方居然在他投資的棋子之上插手了!
不由得,他內心怒火不斷翻騰.
西海之行,讓他窺見了西海之底,那不弱於他的存在.
為了主上的計劃,他選擇繼續蟄伏,因而避讓.
可現在,極北居然也來插上一腳,真以為他帝天好欺負不成?
"真是,好大的膽子!"
帝天雙眸閉闔,緊接著體內一道精神力念頭化作一道黑光,轉瞬破空而去.
其他人精神力念頭碰撞,隨後皆是沉寂下去.
既然帝天不言,他們便也清楚,自身不會得到答案.
那麼,他們繼續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與此同時.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
自魂師大賽唐昊將唐三和小舞一同帶走,知曉了唐昊夫妻的悲慘遭遇,小舞與唐三之間的感情也變得更加深厚.
在唐昊與唐三將她送回星斗大森林之後,更加深刻地鞏固了這一點.
這讓小舞更加意識到自己與唐三之間深刻的感情羈絆.
唐三一定如她一般,很愛她!
這一點,便是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都深以為然.
畢竟,若是沒有深刻的感情,魂師怎麼可能會將一頭唾手可得的魂獸放回星斗?
"已經兩年多了,哥,你現在還好嗎?"
小舞仰頭呆呆地看著血色晚霞,雙眸之中全是思念.
...
異象斂去,光柱消散.
但此番風波帶來的影響,卻依舊沒有消散.
水冰兒一行人向著那異象誕生之地而去,欲要探個究竟.
而在途中,他們也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並沒有碰見多少強大的魂獸.
她們本以為,可以就這麼平安無事地到達,又或者接近"事發地".
但沒過多久,她們便是忽感毛骨悚然,冷汗不斷浸出.
不由抬頭一看.
便見遠處的空間...裂開了!
一道身著尊貴黑色長袍,身上竟有著一股帝王之氣的身影從其中走出.
恐怖的威壓便也在下一刻蔓延開來.
隨意瞥了眼,便讓水冰兒幾人靈魂幾乎炸裂.
"蟲豸."
不屑的聲音傳出,卻並不知是具體對誰.
但下一刻,其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忽然消散.
水冰兒幾人嘴角溢血,氣息萎靡,再次艱難地看向天穹.
一點冰藍色光芒炸開.
隨後,一道宛若冰雪精靈一般的女子出現.
那是怎樣一個女子...
容顏,氣質,身材,盡皆無可挑剔.
一經出現,恍若就已經與整個極北的天地連為一體.
冰寒之氣,甚至於將先前所有的威壓,都凍結,粉碎,讓這一場對峙迴歸"平凡".
好似兩個普通人的再普通不過的會面.
但誰都知道,這一場對峙必然不普通.
凌空而立,如此淡然地沒有絲毫氣息洩露,證明雙方最少都是封號鬥羅層級的存在. 電影和電視串流
可是...
大陸上什麼時候又多出來了這樣兩尊封號強者?
而她們所不能感知到的是,兩尊強者已經在交流.
"雪帝,你越界了."
帝天冷冷開口.
"閣下是認為,一個闖入我極北的人類,我還沒有處置的資格?"
"我極北,可不是你帝天的遠轄國."
冰帝毫不畏懼.
身在極北,她本身就佔據地利,擁有加持.
而眼前的帝天,雖然強大,她也的確不敵.
但對方僅以一道精神意志前來,豈能威脅到她?
"不必巧舌雌黃."
"磨滅我留下的印記,你可知,你就是在向我開戰?"
帝天聲音冰冷.
一雙瞳孔之中,金光瀰漫,代表著帝天此刻的震怒.
"開戰?"
冰帝冷笑一聲.
"如此的話,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擄走我極北瑞獸,榨取其百萬年修為,以供養己身,是在向我宣戰?"
極北瑞獸?
極北還有瑞獸?
帝天一時都迷茫了.
聽到百萬年修為之時才反應過來.
天夢冰蠶...
說起來,對方的確是極北出身.
但這都多少歲月過去了,此刻說一句那肥蟲是極北瑞獸?
可笑不可笑!
他知道雪帝在詭辯,但不知怎麼辯駁,隨後氣笑了.
"雪帝,你真以為,本座,不會怒嗎?"
雪帝輕笑一聲.
"能勞煩你帝天親自跑一趟,我能感知到你的憤怒."
"但..."
"我不知你是因為天夢,還是其他原因,關注這個人類."
"可還是先前那句話."
"他既然進入極北,且已經與我產生關聯,那我不能不管."
"如果你此行是為試探我的態度,那也不用再浪費時間了."
"我現在就可以明確地告訴你."
"如天夢一般,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人,已經與他的性命連線在一起."
"若是他死了,那我,可以赴死."
赴死!
兩個字極其堅定,便是帝天都內心一震.
但也瞬間讓他洞悉了此間具體發生的事情.
對於雪帝最重要的人...
不用猜測,自是冰帝無疑.
與天夢一樣...
意味著那頭三十多萬年修為的蠍子,居然也如天夢一般,獻祭給了那個名為李硯,現在不到十七歲的少年!
一時間,他情緒複雜.
百萬年,三十萬年...
這樣恐怖的兩道魂環加持在一個年輕的人類魂師身上.
就算這個魂師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也該變成一個萬年難得一出的妖孽!
"你們,就這麼熱衷於壯大人類嗎?"
"莫非,就這麼忘了我魂獸一族而今面臨的困境?"
"你們,全部都要叛族嗎?"
帝天聲音不聞怒意,反而是一股悲哀之意瀰漫.
這是因為,現在魂獸所面臨的情況,的確是無解的.
就算是主上覆蘇,也需要去拼!
必將付出血與火的代價,才能夠奪得那一絲希望.
又或者某一天,神界莫名其妙地自己消失了.
不然,魂獸一族,想要"破天",的確是不大可能的.
正是清楚地明白這些,他才感覺到更加悲哀.
面對帝天的獨白,雪帝也沉默了,但並沒有回應.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或許他們是對的,這的確可以開拓出一條新路."
"但於我而言,我必須要說的是,依附人類,受制於人類,即便走通了那條路,又能如何?"
"生死不過對方一念間!"
"淪為附庸,連自由意志,都在囚籠之中,那樣的新路,真的是一條對的路嗎?"
"我覺得不是."
帝天搖了搖頭,緊接著又深吸一口氣,看向雪帝.
"雪帝,我願意給你這個面子,暫時不動他."
"但若是有朝一日,他向我魂獸一族,大肆舉起屠刀."
"那麼,誰也無法阻攔我!"
"至於現在..."
"便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讓我給你面子的資格!"
咻!
話音剛落.
帝天身影便已經消散,緊接著黑色光芒炸開,恐怖的黑潮瞬間將極北的天空的覆蓋,好似一場天變正在發生.
恐怖的威壓,也再度降臨.
無數魂獸顫抖著匍匐在地.
方才趁著兩尊存在對峙的時間,倉皇逃離的水冰兒等人,再度被壓得癱軟在地,面色蒼白.
昂!
黑霧之中,一頭黑龍浮現,低吼著向雪帝撲去.
雪帝始終平靜,伸手一握,整個極北,好似都在共鳴.
下一刻,並指一按.
"帝劍..."
"冰極無雙!"
遮天蔽日的黑霧,硬生生被撕裂開一隙天光.
緊接著,一柄似能撕裂天穹,大地的巨大冰劍斜刺而下!
帝劍...欲屠龍!
轟!
轟!
轟!
恐怖的能量漣漪炸開,讓整個極北大地都在震顫.
"這種恐怖的力量,是媽媽出關了?!"
冰熊王小白臉上露出喜色,緊接著又轉瞬化作凝重.
"什麼存在,竟然能夠逼得媽媽如此全力以赴?"
他身形一閃,抵抗著那恐怖的威壓,要向著"漩渦"中心而去.
但在視野能見之時,再無法往前!
層次的差距,太過巨大!
在他不遠處,是泰坦雪魔王龐大的身軀.
其眼中也露出震驚之色.
作為三大王者之一,曾經差點被雪帝抹殺的他,太知道雪帝的強大.
雪帝出關,自然出乎了他的預料,讓他感覺到恐懼.
但他知道,對方並不會殺他.
因而,也不算太過擔憂.
可現在,居然出現這樣一尊足以和雪帝匹敵的強大存在.
對方若起殺念,雪帝能夠,又或者說有經歷去護持他嗎?
恐怕沒有!
這一刻,泰坦雪魔王前所未有的恐懼.
也是因此,難得沒有與冰熊王小白鬥嘴,保持著安靜,注視這場比拼.
與此同時.
帝天與雪帝此番碰撞誕生的恐怖動靜,蔓延地界極廣.
便是天水城,都能夠感覺到餘波.
進而也醞釀出一道暗流席捲魂師界.
...
嘭!
終於,最後一縷能量炸開,在天穹之上交織出一番別樣的風景.
兩道身影如同最開始那般,靜靜地對視,身上沒有絲毫氣息散發,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沒想到,駐足不出的你,竟然也能尋得契機."
"我期待我們魂族一族,再出一位八十萬年修為以上的存在."
"但..."
帝天話止於此,搖了搖頭,這一縷精神意志消散,就此離去.
雪帝看著轉瞬變得空蕩蕩的空間,目光不著痕跡地瞥了眼海域之下.
隨後身形一閃,消失在天地間.
只是,隱約間,一道若有似無的輕哼聲似乎響過,但又很快被抹除.
"雪魔王,管好你的族人,否則,媽媽定不再容忍你,屆時取你頭顱!"
冰熊王小白冷冷看了眼泰坦雪魔王,輕哼一聲後,轉身離去.
"哼,若非你背後站著兩個女人,我早已經將你生吞活剝,竟敢跟我妄言?!"
泰坦雪魔王內心震怒,但這些話終究是沒有吐出,憋在了心裡.
即便不願意,他也不得不承認,在雪帝出關的這一刻,他的確不敢如先前那般肆無忌憚.
"不過..."
"雪帝出關,以那蠍子的性子,即便剛剛閉關,也不該不出來相見啊?"
"還有,那個男人...似乎是龍族..."
"莫非是星斗的強者?"
"如果是,他為何會與雪帝有衝突,而且還遠赴極北?"
泰坦雪魔王心中疑惑重重,但終究想不到答案,最終也作罷,轉身離去.
至於水冰兒幾人,相距幾十公里,相比起來,簡直渺小如螞蟻.
從始至終,也沒有落入幾大強者眼中.
因為弱小,而得以保全自己的性命.
...
極北東海之下.
海底冰室之中.
李硯盤坐,體內魂力遲緩地運轉著,不斷地在體內壓縮.
這使得李硯與定時炸彈只有一個區別.
定時炸彈知曉什麼時候會爆炸,而李硯不知道!
好在.
天夢和冰帝始終高度集中著注意力,觀察著李硯的情況.
力所能及地給予一定的幫助.
另外,有著混元仙草的相助,魂力壓縮的過程,也比想象之中的,要簡單一些.
但壓縮魂力,也不過只是第一步而已.
最重要的,還是凝聚的過程!
這對於魂師的肉身,魂力,精神力,都是一次莫大的考驗.
李硯早已汗流浹背,卻不能有絲毫的分心.
天夢和冰帝卻是心驚膽戰.
並不全是因為眼前李硯魂核的凝聚.
更是因為他們感知到了外界發生的那一場對峙!
冰帝知道,肯定與姐姐雪帝有關.
但她現在的情況,並不允許她出去相見.
天夢更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氣息,新都已經提到嗓子眼.
他太知道帝天的強大,也為雪帝捏了一把汗.
好在最終的結果,沒有讓他失望.
於是乎,在驚懼之下,一道奇異且瘋狂的目光閃過.
"若是雪帝未曾邁過那道天塹...是否可以拉她也加入?!""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難."
感受著體內魂力的壓縮,凝聚,李硯原本精神是高度緊繃的.
但在混元仙草的能量相助之下,壓縮,凝聚的過程,變得簡單許多.
這個過程中誕生的,對於軀體產生的壓力,也並沒有他想象之中的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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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的身軀強度本就強橫之外.
在那一瞬間,[吞龍],[執明],[九心],[藍銀]...相繼自動觸發.
所有的壓力,都被分散開.
漸漸地,所有被壓縮的魂力凝實,宛若百川歸流一般,向著中心漩渦匯聚.
一個宛若黑洞一般的存在漸漸形成.
隨後,一股牽扯力自其中誕生,全身魂力,都以更快的速度向著其中流動.
李硯還沒來得及欣喜,眉頭便已經緊皺起來.
這牽扯力實在強大!
不光是魂力,就連血液,五臟六腑,此刻都在輕顫,要想著漩渦之中湧去!
瞬間,李硯便已經氣血逆行,面色一白,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隨後,那剛剛形成不久的"黑洞",此刻驟然開始顫抖起來,似乎隨時都有爆炸的危險!
一直緊張關注著李硯情況的天夢和冰帝緊張得不行.
但就在這時,李硯強橫精神力底蘊的優勢便顯現出來了.
肉眼可見的,他頭部出現一點光芒.
但精神力足夠強橫的話,就可以發現,這一點光芒是由三點不同光芒匯聚而成.
三精神魂骨迴圈之下,他對於精神力的掌控變得更加精細.
精神力在此刻宛若清風拂過,將施加於身軀之上的壓力,全部吹散.
但海浪豈會一波平.
層層疊疊的衝擊,一波波來臨.
李硯咬牙一波波化解,額頭汗珠不斷落下.
好在,成果也是顯著的.
體內魂力,以更快的速度轉化為固態,向著"黑洞"之中匯聚.
七成...
八成...
九成!
距離最後的成功,已經不遠.
可同樣的,李硯的精神力,也已經消耗太多,幾乎已經見底.
好在.
三精神魂骨迴圈之下,他的精神力恢復速度,也是頗快.
這極大地延長了他的持久力,並且,在有意控制程序速度之後,恢復與消耗之間,漸漸能夠達成一個微妙的平衡.
"他的精神力,比我想象的,似乎還要更加強大!"
"若是第一魂核凝聚精神力相關魂核的話,成功率,似乎會更高!"
"而且,三塊精神力方向的魂骨在頭部已經形成一個迴圈,這已經為精神力魂核的凝聚構建了一個雛形..."
冰帝自語,心中頗為震撼.
她很清楚,那三精神魂骨迴圈有多麼難得.
而魂核...
可並不一定要是一顆"球"!
"將簡單的,放在後面,不是更好?"
"那樣到時候需要面對的主要壓力,便變為了兩顆魂核之間的調和."
"對於硯哥兒來說,這反而是簡單的."
天夢開口,緊繃的情緒之中,終於稍稍放鬆.
一直陪伴著李硯的他,可是知道李硯一直在堅持修煉的"太極"有多麼高深莫測.
雖然他不知李硯是如何得來這麼"簡單",卻又相當高深,複雜的功法.
但其中對於陰陽調和,能量平衡的妙用.
因而,他覺得,對於無論魂獸,還是魂師而言,都具備莫大難度的第二魂核之凝聚,對於李硯來說,反而不是太大的難題.
難點,反而是魂核凝聚本身.
但如冰帝所言,李硯的三精神魂骨迴圈,已經為精神魂核的凝聚構建了雛形.
也就是說.
對於李硯而言,第二枚魂核,精神魂核的凝聚難點,已經幾乎等同於沒有.
更何況,他的留下來的本源,還在等待那一天的來臨.
"這麼說的話,也對!"
冰帝見天夢居然對李硯這麼有信心,立刻便知曉,李硯還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頓時,對李硯更加好奇的同時,也對天夢的計劃更加有信心了幾分.
咔嚓!
突然,一聲脆響.
天夢和冰帝都是一驚,便見一道道裂紋在李硯身上形成.
他的身軀在輕顫!
"壞了,硯哥兒精神力已經快耗盡了!"
天夢面色一變.
"魂核的凝聚,也已經只差最後一步!"
"一步之遙,但也是最危險的一步."
"要麼一步登天,要麼,一切為空,所有努力化作塵埃消散."
"甚至於,就連他本身,都會因此而化作一名廢人,又或是...隕落!"
"我現在,需要出手嗎?"
冰帝面色凝重,詢問天夢意見.
相對而言,天夢對於李硯是更加了解的,而且精神力也比她要更加強大,能夠更清楚地感受到李硯現在的情況.
因而也就能夠做出更加精準的判斷.
沉思片刻,天夢開口:
"先以極寒幫硯哥兒穩住身軀吧!"
"讓他沒有'外患'就好,至於內部,我相信硯哥兒能夠做到的!"
"你的本源之力,如果可以,就儘量先留著,以待他日!"
冰帝聞言頷首.
念頭一動,極寒瞬間降臨,李硯體表立刻凝結出一層薄冰,將傷口,以及身軀全部凍結!
與此同時.
感知到這一切的李硯,也終於可以全身心地去解決"內憂".
此時此刻,他丹田之內的"黑洞"裂痕遍佈,散發的力量變得極不穩定,彷彿隨時要炸裂.
甚至於,就連五臟六腑,仿若在時時刻刻被尖刀劃過,隨時都可能被絞得稀碎.
但同時.
魂力的固化,凝結,也已經達到了九成九的程度!
"既無外患,內憂...我為何不能解?"
李硯低吼.
下一刻,最後一縷精神力化作一張大網,向著丹田內的"黑洞"落下,連帶著那最後未曾固化的魂力,全部強行地網羅入"黑洞"之中.
恐怖的壓力再度爆發.
李硯只感覺那黑洞之中的恐怖牽扯力連靈魂都能夠被牽引.
那深邃,好似沒有邊際的黑,下一刻便將他的意識吞沒.
也讓他徹底陷入的暈厥之中.
什麼,他都做不了了!
能夠做的努力,他已經全部做了,一切,只待天意!
與此同時.
他精神之海內,三塊魂骨形成的迴圈依舊悠悠運轉著,讓那乾涸,似乎要枯寂的海洋再度孕育出新生.
即將崩塌的"黑洞",也在最後一縷的魂力融入之後,驟然靜止.
下一刻,其旋轉的方向,忽然反了過來.
已化作固態的魂力,竟然流動起來,自丹田,又重新順著經脈流回四肢百骸.
近乎枯寂的身軀,此刻重新充斥活性.
濃郁的生機蔓延開來,彷彿瞬間從寒冬進入了初春!
"成功了!"
天夢鬆了一口氣,眼中擔憂終於全部放下.
"竟然真的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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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是我和天夢都沒有出多大力的情況下!"
"70級,凝聚魂核..."
冰帝喃喃低語,滿眼震驚.
李硯身上的薄冰融化,從寒冬步入初春,但他精神卻如剛入寒冬的靈蛇,陷入冬眠.
氣息悠長,盡是舒坦.
"此番近乎讓他耗盡所有,陷入深度睡眠了."
"也不知需要多久,才能夠醒來."
冰帝感受著李硯的身軀情況,卻並沒有擔憂.
這樣深度的睡眠,對於魂師而言,是很難得的.
哪怕耗費的時間比較久,也完全可以接受.
"自我跟著他的那一天開始,他就一直都是這樣,從來沒有休息過."
"此番,也算是讓他放鬆一下吧!"
"而且,三精神魂骨迴圈,還在讓他的精神力經歷一場奇特的'新生'."
"待他醒來,好處恐怕頗多."
天夢趴在李硯膝蓋之上,輕聲道:"接下來,我們慢慢等待他醒來就好."
...
昊天宗.
群山如劍,積雪長存.
嚓!嚓!嚓!
略顯沉重的腳步踩在雪地之上,發出輕響,在這略顯安靜的群山之間,倒顯得有幾分脆耳.
同時,亦有積分壓抑的氣息在瀰漫.
"何人敢犯我昊天宗!"
忽然間,一道厲喝聲響起.
緊接著,密集腳步聲之下,數道身影幾個呼吸之間,就已經將這不速之客包圍,滿眼戒備.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昊天宗,已經沒落至此."
來人輕嘆一聲.
但這,無疑激怒了這些昊天宗弟子.
"犯我昊天便也罷了,竟然還敢輕言辱我昊天!"
"老傢伙,你在找死!"
這些昊天弟子,皆是年輕一輩,心火旺盛,哪容得了遭受如此輕視,立刻便怒了.
瞬間,一個個魂環升起.
出現的這數人,居然全是魂王以上的高手!
個個手持昊天錘,怒吼一聲之後,一圈圈魂環閃爍,皆是用處了全力,向著來人砸下!
頓時勁風四起,風雪都被吹散.
"膽氣倒是還有幾分."
"可閉關鎖宗,如何能夠獨霸天下?"
"窩裡橫,早晚都會被歷史碾為塵埃."
"堂堂昊天宗,竟會被逼迫至此?"
"我很失望."
來人輕輕搖頭,僅僅往前邁出一步,這圍攻數人,全部被凍結,身上魂環全部熄滅.
咚咚咚!
他們從來沒有像現在一刻般清晰地聽聞過自己的心跳.
死亡,也從來都沒有離他們這麼近過.
有人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威脅.
可惜,莫說威脅,他們現在就連發音,甚至於思緒的流動,都變得極為艱難!
生死,就在他人一念間.
而來人...
無他,自是從殺戮之都離開的唐晨.
他與殺戮之王達成了交易,與之進行了分割.
殺戮之都交由對方管理,而他也留下了一些力量,使之依舊具備統治殺戮之都的力量.
代價...
他現在雖然依舊是99級極限鬥羅的魂力.
但能夠展現出來的力量,自是遠不及之前了.
若將99級的實力細分為普通,準半神,半神三個層次.
那麼,先前的他,若是藉助修羅魔劍的力量,處於陸地之時,應該能夠發揮出半神級別的力量.
可現在,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極限鬥羅了.
而且,他的修羅神考,也已經徹底宣告結束.
雖然殺神領域依舊更進一步,可稱為修羅領域.
但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使用修羅魔劍的能力.
他的神途,永遠地斷了.
而且,生命或許也已經無多.
好在,因為與血紅九頭蝙蝠王達成了協議,對方也是全力配合著分割的完成.
因而,他的意識,記憶,現在都是清晰的.
這對他而言,也算是一個好訊息.
終於有機會去完成彌補以往的遺憾,同時,也可借這殘軀,為孫子,曾孫報仇雪恨.
更可讓現在避世不出的昊天宗,重新現於人世間.
是的.
在與血紅九頭蝙蝠王分割的過程中,憑藉殺戮之都眾多子民的眼睛,他已經知曉了李硯的身份,以及被其殺死的兩人的身份.
他...
堂堂99級的魂師界巔峰存在,更素有絕世鬥羅之稱的存在,竟然被一個不過魂王級別的小輩,當著他的面,將後輩之中最出色的兩個子孫殺害!
甚至於,他自己出手,都沒能夠將對方留下!
這都不用傳出去,就讓他憤怒,顏面無光!
可事情已經發生.
他現在,即便再憤怒,要做的第一件事,也是先找到那罪魁禍首!
所以,他選擇先回昊天宗.
當然,也有思念的緣故在內.
畢竟,他已經與這個世界脫軌太久,對方能夠如此悄無聲息,不留下一點痕跡地從殺戮之都離開,也實在太過奇妙.
擁有這般能力,且進入殺戮之都的時間又不長,甚至於他都知道具體名字.
如此一來,憑藉昊天宗的力量,應該很容易尋找.
"何人敢犯我昊天,還不速速退去!"
這時,唐晨鎮壓幾名昊天弟子,刻意散發出來的氣息,也終於驚動了昊天宗諸長老!
足足六人,瞬息間從昊天宗內躥出,皆是高懸於空,各自九個魂環閃耀,壓得群山都在顫慄.
"還有六名封號鬥羅,不錯!"
唐晨眼中的失望,終於褪去許多.
他看著浮空的六人,平淡的聲音卻是響起.
"給我,跪下."
六人面色一變,緊接著化作無邊憤怒.
"放肆..."
話音未落,恐怖威壓便蔓延開來,與此同時,一柄與昊天錘一般無二的"信物",自唐晨手心升起!兩年,對於魂師而言,並不長.
對於獨孤雁而言,兩年多的時間,卻讓她嚐盡了以往所未曾嘗過的所有酸苦.
魂師大賽之後,作為冠軍隊員,她本就已經備受關注.
再加上封號鬥羅孫女這一身份,不誇張地說,關於她的畫像,實際上並不少. 電影和電視串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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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為了達到歷練之效,她外出歷練的這些時日裡,自是沒有顯露真實面容的.
兩年多過去,而今的她已經邁入中階魂王.
與她同行的葉泠泠,同樣已經邁入中階魂王層次.
而今,她們身處天鬥帝國一個邊陲城市的酒樓之中.
倒不是多麼喜歡小酌.
而是因為,酒樓這種地方,的確是資訊流動最為頻繁的.
她們時常都是如此獲取一些"江湖情報".
"聽說了嗎?昊天宗竟然再度出世了!"
"而且,對方消失幾十年的'老祖'竟然迴歸了,聽說還有著什麼'絕世鬥羅'的稱號!"
"這算什麼,還有更勁爆的,此前負有盛名的昊天鬥羅唐昊,隕落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已經有多久沒有封號強者隕落了?這是發生了什麼,不會是謠言吧?"
"這是昊天宗自己放出的訊息,怎麼可能為假?"
"那查到兇手了嗎?"
"據昊天宗放出的訊息,兇手,似乎就是此前魂師大賽奪冠最大功臣...李硯!"
"李硯,他不是之時魂王嗎,現在最多魂帝吧,怎麼可能擊殺封號強者?"
眾人面面相覷,無論是初聞者,還是早已聽聞的,都是滿臉震驚.
獨孤雁和葉泠泠的眸光也瞬間變得鋒利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意外.
對於李硯的強大,她們倆人自然清楚.
李硯與唐昊的恩怨,她們更加清楚,甚至於心中殺意也未嘗不熾烈.
只不過,沒那個能力.
卻未曾想,兩年多未見,李硯居然自己去完成了這件事.
"兩年多而已,李硯居然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了嗎?"
葉泠泠眼中既有欣喜,也有擔憂,更有一抹失落.
她明白,兩年多的歷練,非但沒有拉進彼此間的距離,反而越來越遙遠.
她很害怕,有朝一日,再也遙望不見.
獨孤雁深吸一口氣,輕聲開口.
"我早想到的,他哪裡是什麼能夠彎腰苟活的人!"
"還在魂宗之時,他就敢去獵殺久負盛名的魂聖."
"魂帝了,去獵殺一個封號鬥羅,好像也是合理的事情."
獨孤雁眼神複雜.
她並不知道過程,但李硯離開的時候,距離高階魂王也只是一步之遙了.
因而,她做出了李硯應是魂帝之時獵殺唐昊的判斷.
而自始至終,獨孤雁和葉泠泠都沒有懷疑這個情報的真實性.
她們,太瞭解,也太相信李硯.
這時.
旁邊又有交流聲傳入耳中.
"既然已經知道兇手,昊天宗又如此強大,就這麼放過李硯了?"
"此事恐怕有些蹊蹺,那個李硯就算再怎麼強大,也不應該能夠擊殺封號鬥羅啊!或許...是炒作?"
"非也,昊天宗出世,特別是'老祖'迴歸之後,之前被拋棄的單屬性四宗門,已經又如狗一般爬回去了."
"同時,其餘宗門,也有不少向著昊天宗示好的."
"現在,幾乎全天鬥帝國範圍內,都有著昊天宗的眼線,只為找到李硯."
"同時,昊天宗已經三名封號鬥羅級別的長老出山,親自前往了此前為李硯撐腰的藍電霸王龍家族,進行交涉."
"落日森林,也有人盯著!"
"這一次,昊天宗是下定了決心,要擊殺那李硯!"
"李硯恐怕就是有通天之能,此番也難逃一死!"
有知曉更清楚情報的人開口,同時眸光微不可查地掃試過酒館.
眾人聞言,則是倒吸一口冷氣.
有人詢問:
"昊天宗此番這麼大的手筆,應該也付出了不少代價吧?"
分享情報之人頷首,眼中滿是狂熱.
"據昊天宗散步出來的訊息,那位已經隕落的昊天鬥羅,擁有全套的魂骨."
"其子嗣唐三,也擁有兩塊魂骨."
"而且,自魂師大賽情況來看,那李硯,恐怕也擁有著至少兩塊魂骨."
"也就是說,只要擊殺了李硯,就可以得到至少十塊魂骨!"
"其中,甚至有外附魂骨這等可與十萬年魂骨媲美的至寶,甚至於,其中還能夠湊出一整套魂骨!"
"有這等前提在,昊天宗都不需要付出其他,就足以讓整個魂師界都瘋狂起來!"
眾人聞言再度倒吸一口冷氣.
在魂師大賽之上同樣有著出色表現,且具備雙生武魂的唐三,竟然也死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但並沒有在意唐三的死活.
而是,魂骨...
這不僅對於普通魂師,就是一些世家大族的子弟,都是仰望不可及的至寶.
而今,只要獵殺一個李硯,就可以獲得足足十塊!
其中吸引力,不用多言.
這時,分享情報之人再度扔出一重磅炸彈.
"昊天宗還言,李硯實力強大,一般人難以匹敵,但只要提供有效情報,將至少給予一塊魂骨的獎勵,以及加入昊天宗,受封號鬥羅親自教導的機會!" 電影和電視串流
魂骨,加入昊天宗,封號鬥羅親自教導!
絕大部分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三者,每一項,對於他們而言,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魂骨依舊不用多說.
昊天宗,可是上三宗之首,世上最強大的宗門之一.
加入其中,基本就意味著多了一塊免死金牌.
封號鬥羅的親自教導,不僅意味著是一個修煉上被指點迷津的機遇,更是獲得一個強力靠山,抱大腿一飛沖天的機會!
無論是對於平民魂師,當時有些身份的魂師,這都是難以拒絕的機遇.
這時.
又有人憂心忡忡地道:
"傳聞那李硯與毒鬥羅冕下關係極好,幾乎已經被其視作女婿來看待!"
"昊天宗如此針對李硯,那位冕下難道會做事不管?"
"其若是發狠,一身劇毒蔓延,我等豈不是全部要命喪黃泉?"
有人聞言點頭,也有人譏笑.
"富貴險中求."
"既然想要獲得豐厚回報,怎麼可能一點風險都不擔?"
"害怕死的,心中就不要產生什麼別的念頭,徒增笑話!"
眾人緘默.
但漸漸地,還是有許多人被煽動,眼中露出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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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慾望之下,哪怕需要面對的,乃是死亡,依舊是撬動人心的最有利的武器.
那分享情報之人,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嘴角不由翹起.
"李硯,你這雜碎,敢挑釁我昊天宗,找死!"
"獨孤博,嗬嗬,封號鬥羅又如何,在我宗老祖面前,還不是宛若螻蟻一般!"
"一直沉默著不露頭就罷了,若是敢露頭,那就準備迎接死亡吧!"
是的.
他就是昊天宗弟子.
如他這樣的存在,已經在宗主的命令之下,散步開來,精準進入各個魂師歷練休憩停駐之地,散步有關訊息.
財帛動人心.
只需要花費些人力,就可以很快找到那躲藏起來的李硯!
噗!
突然,他驟然瞪大雙眼,捂住脖頸,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機械地回頭,便見一張被面紗籠罩,看不清面容,但能夠想象到其下絕美面龐的女子出現在身側.
好似不經意地路過.
但一根髮絲般粗細的細線已經劃過他的脖頸,更洞穿他的心臟.
生機,在流逝!
嗒嗒嗒!
嘈雜的酒館之中,這分明不應該引起任何注意的腳步聲,宛若踩在他的心頭,那般響亮.
這時,她又對手了另一雙冰冷的美眸.
下一刻,眼前的世界忽然顛倒.
他看見自己的頭顱離開脖頸,砰的一聲,砸落在地,彈起幾下之後,在地上不斷翻滾.
猩紅太過濃郁,直接交織成了黑暗.
在酒館眾人呆滯,驚恐的目光之中,他的雙眸,終於失焦.
生機全無.
酒館瞬間亂做一團.
獨孤雁和葉泠泠則已經走出了酒館,身上氣息冰寒,殺意瀰漫.
"接下來怎麼辦?"
葉泠泠冷靜開口.
因為是輔助系,更是純治癒魂師.
她一直以來,都是以獨孤雁為主的,聽從獨孤雁的意見.
當然,兩人關係莫逆,乃閨中密友,自是不會應為"領導者"的緣故而有什麼隔閡.
一切,都是源於互相的信任.
獨孤雁在沒有李硯的情況下,腦子還是很夠用的.
此刻一邊帶著閨蜜往前,一邊思索著.
"此人行事如此,就算不是昊天宗弟子,按李硯話來說,那也是一個外包員工."
"他在此身亡,用不了多少時間,昊天宗高層恐怕就會知曉."
"屆時,定然會大肆搜尋."
"我們...得儘快離開."
"另外,爺爺肯定比我們更早知曉這些資訊."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他現在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因而,我們也不必太過驚慌.只需要隱藏好自己就好了."
葉泠泠聞言點頭,眼中滿是擔憂,但卻並不是擔心自己.
"也不知道現在李硯怎麼樣了."
"不過,昊天宗如此大手筆,恐怕還沒有他的位置資訊,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見過獨孤爺爺..."
"唉,以他的性格,這種事情,恐怕不會想要牽連我們..."
獨孤雁卻並沒有太過擔心,冷笑道:
"他的隱藏能力,你我都清楚,若是他不主動現身,誰能夠找到他?"
"封號...絕世鬥羅也不行!" 電影和電視串流
"而以他的實力,那些螻蟻,就算僥倖撞見他,那也和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對於我們而言,也對於他而言,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們要相信他!"
葉泠泠這才重重點頭,而後跟著獨孤雁快速離開了這個聚集地.
——
嗒嗒嗒!
嘈雜的酒館之中,這分明不應該引起任何注意的腳步聲,宛若踩在他的心頭,那般響亮.
這時,她又對手了另一雙冰冷的美眸.
下一刻,眼前的世界忽然顛倒.
他看見自己的頭顱離開脖頸,砰的一聲,砸落在地,彈起幾下之後,在地上不斷翻滾.
猩紅太過濃郁,直接交織成了黑暗.
在酒館眾人呆滯,驚恐的目光之中,他的雙眸,終於失焦.
生機全無.
酒館瞬間亂做一團.
獨孤雁和葉泠泠則已經走出了酒館,身上氣息冰寒,殺意瀰漫.
"接下來怎麼辦?"
葉泠泠冷靜開口.
因為是輔助系,更是純治癒魂師.
她一直以來,都是以獨孤雁為主的,聽從獨孤雁的意見.
當然,兩人關係莫逆,乃閨中密友,自是不會應為"領導者"的緣故而有什麼隔閡.
一切,都是源於互相的信任.
獨孤雁在沒有李硯的情況下,腦子還是很夠用的.
此刻一邊帶著閨蜜往前,一邊思索著.
"此人行事如此,就算不是昊天宗弟子,按李硯話來說,那也是一個外包員工."
"他在此身亡,用不了多少時間,昊天宗高層恐怕就會知曉."
"屆時,定然會大肆搜尋."
"我們...得儘快離開."
"另外,爺爺肯定比我們更早知曉這些資訊."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他現在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因而,我們也不必太過驚慌.只需要隱藏好自己就好了."
葉泠泠聞言點頭,眼中滿是擔憂,但卻並不是擔心自己.
"也不知道現在李硯怎麼樣了."
"不過,昊天宗如此大手筆,恐怕還沒有他的位置資訊,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見過獨孤爺爺..."
"唉,以他的性格,這種事情,恐怕不會想要牽連我們..."
獨孤雁卻並沒有太過擔心,冷笑道:
"他的隱藏能力,你我都清楚,若是他不主動現身,誰能夠找到他?"
"封號...絕世鬥羅也不行!"
"而以他的實力,那些螻蟻,就算僥倖撞見他,那也和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對於我們而言,也對於他而言,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們要相信他!"
葉泠泠這才重重點頭,而後跟著獨孤雁快速離開了這個聚集地.昂!
低沉的龍吟聲響徹.
下一刻,五頭形態各異的龍僕出現,向著那昊天宗魂聖撲去.
同時,獨孤雁再度抬手按下,一方足有三米見方的巨大龍璽轟隆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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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面對魂聖,竟還敢反抗,不知死活!"
昊天宗之人冷笑,壓根沒把獨孤雁放在眼裡.
若是'老祖'歸來,昊天宗出世之前,他在外遇見獨孤雁肯定會客氣三分.
畢竟獨孤博的名頭擺在那裡.
可今時不同往日,'老祖'的態度明擺著已是撕破臉了.
再加上而今唐昊雖死,可加上'老祖',依舊足足有著七位封號鬥羅的存在.
這種巨大的實力底蘊差距,身為昊天宗子弟,豈能彎腰見人?
若是那般,豈不是自降身份,打自己'老祖'的臉?
所以,既然對方已經識破...又或者說,他壓根也沒有打算過多掩飾,便也直接出手!
伸手一握,七個魂環浮現,繚繞著熾焰的火紅昊天錘已是在手.
倏!
轟!
下一刻,他便化作一個烈焰龍捲,揮舞著手中昊天錘,向前方壓去.
嘭!
嘭!
嘭!
五頭龍僕都毫無意外地被震退.
五環魂王,即便是高階魂王,與七環魂聖之間的差距,都太大!
獨孤雁在李硯的幫助下,底蘊自然不可小覷.
以她而今的實力,便是面對巔峰魂帝,也能夠一戰,甚至勝率很大.
但面對魂聖,幾乎沒有贏面.
畢竟,擁有著武魂真身的魂聖,實力可是一次巨大的蛻變!
當然.
眼下的昊天宗魂聖,顯然自恃身份,並沒有將獨孤雁兩人放在眼中.
因而,並沒有一上來便展露武魂真身.
也是因此,五頭龍僕,雖然被震退,但都無礙,並沒有湮滅.
很快便又再度向著昊天宗魂聖襲去.
同時,獨孤雁身上不斷浸出汗液,很快衣衫便已經溼透.
雙手亦在顫抖!
青璆龍璽下壓,欲要直接將昊天宗魂聖鎮壓!
砰!
砰!
砰!
昊天宗魂聖依舊維持著熾焰龍捲的形態,不斷地與龍璽之上蔓延出來的"龍絲"發生碰撞.
並且,也在擊打著龍璽本身.
要將青璆龍璽直接摧毀.
而獨孤雁則僅全力維持著這一切.
"倒是小覷了你,能夠與李硯那雜碎走得這般近,豈能沒獲餘蔭."
"但,魂聖終究是魂聖,你..."
"不是李硯,永遠也不可能如他那般逆天而行!"
"器魂真身!"
昊天宗魂聖臉上有些掛不住,也顧不得其他了.
在五頭龍僕的輪番圍攻,以及青璆龍璽的鎮壓之下,他的確感受到了頗大的壓力.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將獨孤雁和葉泠泠拿下,而後儘快與長老匯合!
而隨著器魂真身的綻放.
其整個人都彷彿與手中的火紅昊天錘融為了一體,身軀表面,也有著熾焰在流淌.
更加強悍的力量綻放.
下一刻.
嘭!
一聲炸響,青璆龍璽四分五裂,化作能量碎屑散開.
五頭圍攻的龍僕,也在此刻變得殘缺.
但它們顯然並不是主要"受力點",因而並沒有就此湮滅,反而僅以自身殘軀,發揮餘熱,再度向著昊天宗魂聖撲去.
"孱弱殘靈,竟也知忠誠."
"但需讓你知..."
"'殘'後,是為死!"
轟!
昊天錘脫手,攜著熾焰轟隆砸去.
嘭!
五龍炸裂.
"哼!"
獨孤雁輕哼一聲,嘴角血跡浸出.
但九心海棠之上的光芒,立刻就落下,將她所受傷勢全部治癒.
"九心海棠,果然名不虛傳."
"但這又有何用?"
破風聲響,昊天宗魂聖已經重新將自己的昊天錘握在手中,轉瞬臨身,一錘砸落.
"第五魂技,玉龍幻身!"
獨孤雁反手抓住葉泠泠手腕,第五魂環同時閃爍.
嘭!
一錘砸落,獨孤雁和葉泠泠的身軀卻如玉器一般,碎裂一地.
"嗯?"
昊天宗魂聖眼中滿是錯愕.
緊接著臉上浮現惱怒之色,他堂堂魂聖,被一名魂王逼出武魂真身也就罷了,居然還屢次被戲耍.
數十米之外.
獨孤雁與葉泠泠自玉色碎片之中重現,而後迅速遠離.
"你以為,你們逃得掉嗎?"
怒吼聲響,昊天宗魂聖再度追擊.
數十米的距離,眨眼而過.
恐怖攻勢再度來襲.
其實.
獨孤雁的第五魂技玉龍幻身,不僅僅只具備眼下這般遠距離逃離的能力.
而且,若是單人的話,這個距離可以拉遠到數公里.
但因為攜帶一個人的緣故,這個距離便被極大程度地拉短了.
而除了這般效果之外.
玉龍幻身在近身作戰方面,效果也十分顯著,方才展現,不過只能算是一個"被動效果".
面對再次襲來的攻擊,獨孤雁牙關緊咬,隨後張嘴一吐,龍息瀰漫,又凝作一頭青色巨龍撲殺而出.
同時,青色龍鱗也是眨眼覆蓋己身,又一掌推出,化作龍鱗屏障浩蕩生長.
"不堪一擊!"
昊天宗魂聖冷笑一聲,烈焰將龍息焚滅,一錘砸在龍鱗屏障之上.
鐺!
火花四濺間,一錘力量被化去,緊接著龍鱗屏障也炸裂,化作龍鱗殘片四射.
噗!
獨孤雁再度吐出一口鮮血,九心海棠的治癒及時到來.
傷勢依舊被瞬間治癒,可這般拖下去,最終的結局,也不會被改變.
這時.
那昊天宗魂聖,也被徹底激怒了,目光惡狠狠地落在葉泠泠身上.
"看來,需要將你先解決了."
突然,他又笑了.
"你們說,你們倆人,在李硯那雜碎眼中,究竟誰更重要呢?"
獨孤雁和葉泠泠聞言,面色皆有變化.
相處多年,又是閨中密友,甚至於這兩年多的時間,還日夜在一起,也算經歷生死與磨難.
如此情況下,她們哪裡不知道彼此對於李硯那炙熱的心意.
即便她們都早已經接受了這一點,但此刻被外人提及,人性作祟,還是不由有所遐想.
不過,也只是一瞬.
下一刻,兩人眼神便已經變得同樣堅定.
獨孤雁冷冷道:
"我們如何,還輪不到你這廢物來評價."
"挑撥離間..."
"呵呵,你用錯了物件."
葉泠泠聲音同樣冰冷.
"到這一步,我想我們也不必掩飾李硯在我們心中的重量."
"為了他,我們都願意付出自己的性命."
"而你,竟然妄想以此挑撥,可笑的同時,我也覺得你頗為可憐."
"相比,你從來未曾得到過他人真心,也不知道被真心相待是何等滋味."
"可悲,可憐,可笑."
昊天宗魂聖眼神微沉,面色鐵青,緊接著眼中滋生出怒火.
"看來,你們並不知道自己現在面臨的情況!"
"也並不知道,若非需要你們活著發揮價值,不然,你們早已經死了!"
"魂聖之怒,爾等豈能抵擋!"
怒火化作實質,在其身上不斷騰躍.
下一刻.
一道冷漠的聲音驟然響起,所有焰火都瞬間熄滅.
"是嗎?"
"老夫在這魂師界也算縱橫幾十年,卻是未曾聽聞過,魂聖,居然也有如此大的牌面了."
昊天宗魂聖身軀發顫,瞳孔不斷顫抖,機械地抬頭.
一道身著寬鬆常服,頗有些仙風道骨模樣的老頭出現在眼中.
咕嚕~
他喉嚨滾動,即便風格變化巨大,甚至於髮色都已經是天壤之別,但還是認出了來人——
獨孤博!
"你這糟老頭子,還知道來接我啊!"
"你要是再來得晚一些,後半輩子就準備和李硯廝守吧!"
獨孤雁緊繃的精神徹底放鬆下來,語氣盡量的"日常",讓獨孤博不那麼擔心.
葉泠泠心頭重擔也落地.
不過,從剛剛獨孤雁的話語之中,她也是聽出,自己這閨蜜恐怕抱著和自己一樣的想法.
若是沒等來獨孤博,那麼便自己赴死,不給李硯留下難題,也不讓自己成為對方的籌碼.
兩人都是如此堅決.
對視一眼,哪怕不言,兩人便都懂了自己先前內心的默契.
雙手緊握,溫暖也在傳遞.
獨孤博回頭看了眼孫女,眼中滿是寵溺.
但眼下,他的怒火顯然更甚,因而並沒有多說,目光再度落在那昊天宗魂聖之上.
"毒鬥羅冕下,在下昊天宗唐..."
昊天宗魂聖立刻顫抖著跪地,眼中滿是哀求.
啪!
話音未落,一道掌印便已經出現在其臉上.
滿口白牙,摻著攜帶口臭的血液掉落一地.
同時,在強悍的力量之下,七竅此刻皆在流血,整個人只感覺天旋地轉.
下一刻,獨孤博抬腳輕輕一踩,毒氣凝聚為腳印踩在對方身上.
滋滋!
宛若熾紅烙鐵落入冷水之中,開始劇烈地沸騰起來.
"啊!"
慘叫聲中,先前還諸般狂妄的昊天宗魂聖,轉眼間,便化作一灘膿液.
隨後,獨孤博抬手一捲,力量裹挾著獨孤雁和葉泠泠升空,瞬間破空而去,沒有留下任何一縷多餘的視線.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李硯在哪裡?"
獨孤雁立刻詢問.
"見面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先關心關心老頭子我,關心那個臭小子?"
"他都是能夠擊殺唐昊的人了,實力比我還強,你擔心什麼?"
獨孤博心中有種疼了多年的丫頭終究是胳膊肘往外拐了的不是滋味.
說話間因而"醋意"滿滿.
"那也是..."
獨孤雁聞言深以為然地點頭.
獨孤博聞言眨了眨眼,忍不住道:
"我就是客氣客氣,你還真信?"
"老頭子我現在好歹也是邁入95級超級鬥羅之境了,武魂蛻變之外,還根據那小子設想,凝聚出了魂核."
"實力比之那一身暗傷的唐昊,高了不知多少,他怎麼可能會是我的對手?"
獨孤雁翻了個白眼.
"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強好勝心,您要返老還童啊!"
"誒..."
"您還別說,您現在還真是越長越年輕了!"
"老實交代,李硯給你吃什麼好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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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泠泠原本心中也滿是擔憂,此刻聞言,俏臉之上也是露出了笑意.
獨孤博也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吐槽.
"他還給我吃好東西呢!"
"回來就帶著我去收了個弟子,現在可好,弟子扔給我教導,他自己跑沒影了!"
"我現在是真想給他一個大逼兜..."
他心中實際上並沒有什麼怨氣.
身邊多了個活潑小子,煩悶的日子倒也消解不少,生活也多了幾分"人氣".
只是,自李硯告辭離去,而今已經過去足足一個半月了.
毫無訊息!
再加上昊天宗搞出來的這些事情,讓他不由有些擔憂李硯情況,因而如此說,也只不過是想要李硯早些回來罷了.
可惜,李硯註定聽不到他的心聲.
獨孤雁和葉泠泠聞言卻是一愣.
"弟子?"
"他收徒弟了?"
獨孤博頷首,將素黎 書一家的事情說了一遍. 書籍
聽完之後,獨孤雁和葉泠泠都不由沉默了許久.
葉泠泠面色複雜.
"沒想到,李硯曾經是連獵取第一魂環都沒人幫的..."
"若非濤哥相助,我們或許都沒機會遇見他!"
"獨孤爺爺和雁雁你們的病症或許也無法如此順利地解除..."
因為素雲濤對李硯有恩.
葉泠泠在聽後,便也直接對素未謀面的素雲濤以"濤哥"相稱.
獨孤雁面色也很複雜.
"我真想不到,十歲不到的年紀,他是如何扛下這一切."
深吸一口氣之後,她的語氣也變得冷冽起來.
"就是如此,那唐昊在魂師大賽之上,還說出那麼一番話來!"
"李硯的退讓,換來的,卻只是他們的一句早知如此,早該將他殺死..."
"盛名之下...也有可能滿是噁心的爛肉!"
"唐昊和唐三,殺得好!"
"他們這種人,就該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獨孤雁語氣之中滿是厭惡.
緊接著,又想到一人,皺眉問道:
"對了爺爺,此前你不是說玉元震那老頭子會給李硯一個交代嗎?"
"可後來,我似乎沒聽到相關訊息."
此事她早已經忘卻許久.
直到剛剛想起魂師大賽之上唐昊的醜惡嘴臉,才聯想到了彼時嘴臉同樣醜惡的玉小剛,這才提起.
獨孤博聞言一愣.
緊接著搖了搖頭,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我只知道,此事,玉元震親自找李硯談過."
"但李硯並沒有與我說具體情況,我也沒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