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烨的腿废了.
我联系了此前帮沈烨做过灰色勾当的医生来处理残局,现在整个世界线已经完全扭曲,我拥有了所谓"虐文男主"的身份,拥有了沈烨的一切.
洁白的病床上,沈烨睫羽轻颤,睁开了眼睛.
鼻尖闻到的消毒水味让他皱了皱鼻子,仪器"滴滴"的声音慢慢拉回了他的意识.
沈烨抬起头,浑身的无力感像沼泽一般拉着他往下坠,他用手撑起自己,艰难的坐了起来.
"..."
他顿住.
我正坐在vip病房的椅子上冲他笑.
"醒了?还难受吗?"
我看着沈烨从刚醒时的茫然到看到我时的惊恐,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你…" 他干涩的嗓子说不出话来.
我温柔的说:"嗓子难受吗,我等下去给你倒水,动作别太大了,小心扯着伤口."
他一抖,条件反射般的就想跑,却在翻身下床的那一刻重重摔倒在地.
"哎呀呀," 我笑得更开心了,"不是说过不要有大动作吗,你的伤还没好呢."
沈烨颤抖着抚上自己没有任何知觉的腿:"我的腿,怎么会"
他目眦欲裂,两只手疯狂的摸索着双腿,"不,不可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猛的看向我:"徐雅,你这个贱人,你做了什么?!"
我冷漠的看着他歇斯底里的发疯,语气傲慢的说:"真没礼貌,我干什么了?我好心把你送来医院让你第一时间得到最好的治疗,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照顾了你一个星期,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沈烨才从昏迷中醒来,实在太虚弱了,我冷眼看着他挣扎,嘶吼,耗尽了力气,瘫在地上无力的狠狠瞪着我.
我翻开手中烫金封皮的圣经,"上帝说,'要爱你的仇敌并饶恕他们,恨你们的要待他好,这样,你们就是天父的孩子.因为祂的大能照好人也照坏人,阳光给义人也给恶人.阿门"
我虔诚的诵读着,低垂的眼眸闪着被感动的泪光,将圣经放置在膝上,双手合十:"阿门."
"贱人," 沈烨疯狂的在地上扑腾,想冲上来打我,"贱人!"
他不顾一切的抬手抓住我的小腿,指甲在我腿上划出几道血痕.
我拍拍被他抓皱的裙摆,站起身,抬脚狠狠踩上了他包着绷带的十指:"再敢碰我一下,你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昂贵的意大利小牛皮鞋碾上他的手掌,我一点都没收力气,他痛的面色扭曲,一双宝石般的眸子却还是怨恨的看着我.
我饶有兴味的欣赏着落难天鹅的窘迫姿态:"哎呀,对不起啊亲爱的,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我收回脚,打横抱起他,放回了床上.
"我已经按铃叫医生了,亲爱的,再坚持一下."
我疼惜的揉了揉他绑着绷带的手:"痛不痛啊,真对不起宝贝,是我情绪太不稳定了,我只是太生气了,你当着我的面跟许晴岚你侬我侬的,我好难过,不小心伤害了你,但你要理解我,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温柔地为他整理凌乱的头发:"消消气亲爱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还疼吗?"
沈烨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我笑了,面上泛起幸福的红晕:"说什么呢亲爱的,我在爱你啊."
我在他脸上烙下一吻,口红在他苍白的脸上留下了一抹鲜亮的红色:"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只是用错方法了,亲爱的,宝贝,你要原谅我啊,我会学着怎么好好爱你的."
在我为你创造的地狱里腐烂吧,沈烨.
谁叫你反抗不了我呢.
谁叫我爱你呢.
——————
我把沈烨带回了家,还是那栋熟悉的别墅.
他的腿得到了很好的治疗,恢复得很快,但是永远都站不起来了,现在的他干什么都只能依靠我.
笑死,我会让他好过?
接下来的日子,我完美扮演了一个阴晴不定的神经病,心情好了就心肝宝贝甜心的叫,对他的腿伤在乎的不得了,对他的坏脾气极尽包容.心情不好了就拳头巴掌小黑屋伺候,别说在乎他的残疾了,我连让他跪几天几夜都干的出来(他只是站不起来了,我专门没给他截肢,跪趴还是可以的),不跪就不给吃不给喝,晕倒了就输葡萄糖.
我想我终归还是恨他的,否则早就应该送他去见上帝.
他背上的烧伤一直没好全过,我生气了就在上面熄个烟头,看着他从最开始的控制不住的惨叫到现在一声不吭的屈辱,我问:"沈烨,知错了吗?"
他喘息着,脊背如同颤抖的蝶:"知,知错了."
"错哪儿了?"
他咬着牙不说话,我今天一回家就莫名其妙的拽着他的头发把他从轮椅上拖下来一顿打,谁知道外面是谁惹了我,让我回家拿他撒气.
我扇了他一巴掌:"说啊,错哪儿了?"
他终于爆发了,猛地甩开我的手:"我他妈怎么知道错哪儿了?!你刚回来就莫名其妙给我一顿打,我他妈今天见都没见你,我到底错哪儿了?你说啊!!"
他愤怒的咆哮着,歇斯底里,剧烈起伏的胸膛让我想到了滚烫冒泡的岩浆,他现在也像岩浆一样濒临爆发了.
怎么样,被折磨被羞辱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沉默着,静静看着他.
他慢慢冷静了下来,恐惧终于压过了爆发的愤怒,还算完好的手不自觉的撑着身体往后,蜷缩了一下手指.
"我,我" 他轻微的发着抖.
"沈烨," 我叹了口气,"你不乖."
"我本来以为这些天下来你已经学好规矩了,看来是我太放纵你了."
他恍惚了一下,印象中他也曾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徐雅,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沈烨高高在上的看着我,护着身后抽抽嗒嗒的许晴兰.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算什么东西,哪里来的胆子挑衅晴兰," 他冷笑,"你那个靠身体上位的继室妈真的把你教的很差."
听到这话,我猛然抬起头,怒火在心中燃烧,看着这个自诩为上等人却在公共场合公然辱骂他人的所谓天之骄子,如果不是剧情,如果不是系统在耳边的劝阻,我现在绝对一巴掌就扇上去了.
接下来,原文中的大虐点来了.
男主叫人在众目睽睽下拖走了女主,把女主关到了他手下的黑色产业,之后的一个月就像失忆了一样,完全忘记了女主的存在,也完全没有想过女主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该如何在鱼龙混杂的黑色会所活下来.
当然,结局中,男女主互通心意的时候,男主解释了是属下蒙骗了他,这不是他的原意,他只是想让女主学乖.
说实话,这个情节发生的时候,我呕都快呕死了,原书中一笔带过的剧情,换算到现实,就是真真切切地狱般的一个月.
所以,我不管沈烨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辜的,我必须把一切怒气发泄到他身上,就单凭这件事,我弄死他一百次都不为过.
"沈烨,其实我对你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我幽幽的说,"起码你只被我一个人羞辱,跟你当初做得比起来,我真的已经手下留情了."
他沉默了.
刀子不扎到自己身上永远都不会知道痛,感同身受的那一刻才会知道别人具体流了多少血.
我的心情随着回想起了曾经的事变得越来越不美丽:"沈烨,你怎么不去死啊."
他跪在地上,不说话.
我站了起来,扯住他已经留到肩的半长发,逼迫他抬头看我.
沈烨被迫抬头,眼尾是还未消退的红色,头皮针扎一样的痛,他抿了抿唇,被迫挺直了腰背.
我看着他的眼睛,很漂亮,像是一颗华贵的宝石,又像我的家乡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沙滩上莹润的贝壳,反出柔软的光.
我从小就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无论是宝石还是硬币,只要能反光就能讨我的欢心,我抬手拨开了耷拉在他眼皮上的长发,完整的露出了那双眼睛.
他似乎忍不下去了,直直对上我的目光,开口:"徐雅,你到底是谁."
"..."
我没想到沈烨会选择现在戳穿那层窗户纸,虽然剧情结束后我根本没有在他面前伪装过,也知道他迟早会砸摸出不对劲,但他突然这么一问,我还真沉默了.
"我啊," 我看着他,看着他含着泪水的眼睛,"我就是徐雅,别怀疑,我没被人夺舍,也没精神分裂,这不是我的第二人格."
我没管他看疯子一样的眼神:"总之,因为某些原因,为了一些目的,我把自己包装成了徐雅,陪你们这些脑瘫玩过家家.现在,扮演结束了,就这么简单.与其质疑我的身份,你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在我手上活下来,活的舒服一点."
沈烨也不是个蠢货,他早就摸清楚了我只是想折磨他并非想让他死,大部分时候滑跪自保的很快,但今天他好像不想跟我演这一出喜怒无常精神病和可怜兮兮受害者的戏了.
"徐雅," 他低下头,有什么东西从他眼角滑落,"你放过我吧."
"嗯?"
他的声音沙哑的可怕:"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好解气."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他:"怎么?撑不住了?"
"这就撑不住了,你不行啊,之前不是还一副宁死不屈的清高样吗?"
"蠕虫,懦夫,我当初吃的苦可比你多多了,如果不是之前实在没忍住发了飙,老娘现在还得去蹲监狱呢,监狱那条件啥样,我给你的条件啥样,有可比性吗?"
我抬手揪住他的头发,咬牙切齿,"你他妈给我记住,只要我还没对你腻味一天,你就得活着!"
我越讲越生气,火窜上来了什么都管不了,朝着他大吼道:"想解脱?放你大爷的屁!!"
我轮圆了手臂,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沈烨一下被扇倒在地,头狠狠磕到了地上,一时间眼冒金星.
我起身,抬脚踩上了他英俊的脸,大笑着模仿他:"徐雅~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贱人想得还挺美," 我一字一句都像在生吞他的血肉,"再敢逼逼一句,老娘就把你脑袋砍下来塞肠子里,听懂了吗?"
"你这种烂心烂眼的贱人就该一辈子呆在地狱里受折磨,被我失手弄死都是最便宜的死法!你不是有骨气吗?有本事就他妈的给我闭好嘴!求什么饶,有本事就一声不吭挺直脊背受着!谁叫你造了那么多孽!"
我放纵自己发泄情绪,双手用尽全力扼住他的脖子,整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沈烨,这都是你自己造的孽,你活该哈哈哈!"
他面色青白,手臂无力的扒着我,反抗微弱,漂亮的眸子渐渐涣散.
我看着他无力的挣扎,最后还是不舍得这么简单放过他,慢慢松了手.
沈烨白皙的脖子上环绕着一圈触目惊心的淤伤,他瘫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着,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尽全力呼吸着氧气.
"好狼狈啊沈烨," 我端详着他可怜的姿态,突然感觉没意思了,"你不是想走吗,好,我同意了,只要你能杀了许晴岚,我就放过你."
"你们不是真爱吗?那就看看在生命的威胁下,所谓的真爱到底算什么了."
我冲进阴暗的杂物间,拽着许晴岚的头发把她拖了出来.
"听好了,折磨你们的游戏我玩腻了," 我神色癫狂,"想离开吗?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大家一起玩个新游戏吧."
我声音带着狂热的兴奋,将许晴岚扔在沈烨旁边,"游戏规则很简单,就在地下室举行,你们一人拿一把刀,自由搏击,谁能杀死另一个人谁就赢,怎么样?很简单吧?"
许晴岚被我砸在地上,艰难的撑着手肘爬起来,一回头看见被虐待的形销骨立满身伤痕的沈烨,惊恐的后退.
"什,什么?" 她哆哆嗦嗦的问.
我懒得再重复一遍:"我说,要么杀了他,要么死."
我走到许晴岚身边,蹲下扳住她的肩膀:"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听懂了吗,姐姐?"
沈烨看到许晴岚的那一刻就愣住了,他喃喃地叫:"晴岚…"
许晴岚瑟缩着看向沈烨:"烨哥,怎,怎么办啊..."
我站起来,退到墙角,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俩叙旧,沈烨确实很喜欢许晴岚,但就是不知道这份喜欢能不能敌得过他自己的命了.而许晴岚,呵,我毫不怀疑她的心狠手辣,对她来说,沈烨算个什么东西?
我随意挑了两把一样的手术刀扔在地上,轻佻的吹了一声口哨.
"比赛,现在开始!"
这是一场关乎于性命的比赛,赢了没有鲜花和掌声,输了更是直接下地狱,不过,这才好玩.
用生命做赌注的人性小实验,就看许晴岚和沈烨是会绽放出人性的光辉还是拉着对方坠入恶的沼泽了.
我看着他们虽然眼里都闪着泪花,可还是各自警惕的向后退去.
"烨哥,我们不能就这样自相残杀!" 许晴岚率先开口,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如果我们真这么做的话,就正中她的下怀了!"
沈烨似乎被说动了,他抿了抿唇,:"晴岚,我不会对你下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许晴岚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即使面色依旧苍白,她也笑着说:"好,烨哥,我们一定会一起离开这里的."
她慢慢站了起来,朝沈烨走了过去.
我看着他们在我面前大声密谋,笑着看好戏.
"烨哥...啊!" 许晴岚的膝盖在我之前粗暴的动作下磕伤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她好像站不稳一般绊了一跤,直直朝着沈烨摔去.
沈烨下意识撑起自己想去接,但下一秒许晴岚就稳住了身形,借着摔倒时的冲劲猛地抓起地上的两把刀,朝沈烨冲了过去.
我的笑容扩大了.
"去死吧!!" 许晴岚脸上哪还有什么楚楚可怜,她神色狠戾,对沈烨那一点点微弱的情谊在求生欲的碾压下根本算不得什么,她本就不择手段,沈烨也不会是特殊的那一个.
沈烨面色一变,居然眼疾手快的往一边扑去,躲过了许晴岚的第一波攻击,他也早有警惕.
许晴岚一击不成,很快反应过来,蓄力下一次攻击,沈烨终究是个瘸子,根本躲不过许晴岚一个四肢健全的人不要命的袭击,他的胳膊上出现了几道见骨的伤痕,许晴岚骑在他身上,两把匕首在沈烨身上留下了无数伤痕,更是直接一刀捅进了他没来得及护住的小腹,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了沈烨全身.
"烨哥,你别怪我," 许晴岚脸上是让人心惊的狠辣,"我一定要活下去,离开这里!"
两只手都拿着武器反而不好发挥,她丢掉一把刀,一手死死扼住沈烨的脖子,握紧了剩下的那一把刀往下刺去,沈烨不得已抬手死死攥住刀刃,鲜血顺着手往下滑.
此刻他们二人哪还有之前的生死相随一往情深,一招一式都是要把对方置于死地的狠辣,我作壁上观,高高挂起,看着两头困兽在我为他们圈起的斗兽场里拼劲全力厮杀,将刀刃捅进对方的身体.
"贱人..." 沈烨死死咬着牙,声音好似混了血沫一般,透着令人心惊的恨意,"你他妈能无辜到哪里去!"
许晴岚丝毫没被他的话影响到分毫:"怎么,你就光明正大了?都是不是什么好人,别五十步笑百步!"
沈烨面容扭曲,猛地使劲,用尽全力掀翻了骑在他身上的许晴岚,狼狈的用手撑着往后躲,在死亡的威胁和求生欲望的驱使下,他竟然勉强能站起来了!
我挑了挑眉,局势出现转变了.
"哇哦,可以啊沈烨." 我抬手漫不经心的拍了两下.
许晴岚一时被我的声音吸引,不自觉看了过来,沈烨抓住了这个机会,猛地暴起,却没向许晴岚攻去,而是扑向了那把被许晴岚扔到了一边的刀.
"艹!" 许晴岚反应了过来,挥刀朝着沈烨的头狠狠劈砍下去,沈烨好似有预感一般偏头躲过,顺势摔倒在地上挥刀划伤了许晴岚的小腿.
恶许晴兰下盘不稳,晃了晃后稳住了身形,急忙往后退了几步,握紧手上的刀,一双水润的眼睛此刻狠狠瞪着沈烨.
"烨哥," 她柔声开口,"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不能牺牲一下,把胜利让给我呢?"
她嘴角勾起了一个无辜的笑容:"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的."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落下,许晴岚就猛地冲上前,孤注一掷般的疯狂朝沈烨攻去,完全放弃了防守,拼尽全力zai沈烨身上留下更多的伤痕.
她的思路没错,沈烨哪怕现在回光返照奇迹般地站了起来,那也是在生命受到威胁时肾上腺素的作用,绝不可能持续太久,他被我折磨了三四个月,又因为自身的自暴自弃而抗拒做康复训练,只要许晴岚能耗尽沈烨的力气,她就能赢.
许晴岚挥刀刺向沈烨的颈窝,沈烨不得已用手挡住,同时将刀捅进许晴岚的小腹处.
"啊啊!贱人!!" 许晴岚被疼痛激出了怒火,左手握紧一拳拳击打着沈烨的颈侧,趁沈烨吃痛伸手去挡的时候右手猛地发力,刀狠狠刺进了沈烨的脖子.
血液喷涌.
"咳,嗬嗬…" 沈烨跪倒在地,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伸手无力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却无法阻止血液如喷泉一般涌出.
他瘫倒在地上,刀子早已从手中滑落,那双涣散的眼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向了我.
我站在光照不到的角落,看着他的血在地上蜿蜒,汇聚成一摊一滩的暗红,沈烨就倒在那一汪血色沼泽的中心,身上满是脏污,白衬衫被源源不断的血液染成诡异的红,他白皙的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地下室昏暗的光映在那双没了生气的眼睛,像永夜里一只微弱的,缥缈的,油尽灯枯的蜡烛.
他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