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魂技——幻蝶攝心!"
低喝聲落下,幻蝶攝心的力量,悄然侵入章魚類魂獸的識海之中.
藉助著邪帝·萬瞳邪域的增幅,精神力的威力翻倍.
再加上章魚類魂獸受到致命重創,識海防禦變得極為薄弱.
幻蝶攝心的力量,幾乎沒有遇到太大的阻礙,便侵入了它的識海深處.
"滾出去!卑鄙的人類!!"
章魚類魂獸發出痛苦的嘶吼.
它拼命地調動體內僅剩的精神力,試圖抵抗幻蝶攝心的力量,守護自己的識海.
作為接近三十萬年的頂級海魂獸,它的識海極為龐大.
精神力也極為強悍.
即便受到重創,也依舊有著不俗的抵抗力.
一時間,陸默的精神力與章魚類魂獸的精神力,在識海之中展開了激烈的較量.
陸默的精神力,如同詭異的暗影.
不斷滲透,侵蝕著章魚類魂獸的識海,一點點瓦解著它的精神防禦.
而章魚類魂獸的精神力,則如同頑強的堡壘,死死抵抗著,試圖將陸默的精神力驅逐出去.
陸默體內的魂力和精神力,都在飛速消耗.
控制一隻接近三十萬年的頂級海魂獸,遠比控制兩隻十萬年魂獸要困難得多.
即便對方受到了致命重創,識海防禦薄弱.
也依舊需要他全力以赴.
邪帝魂靈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壓力,吟唱聲變得愈發急促.
赤金色的雙眼光芒更盛.
"咿咿呀呀~(臣服!或者死亡!!)"
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量,從邪帝魂靈的體內爆發而出,融入陸默的精神力之中.
為他提供加持.
有了邪帝魂靈的加持,陸默的精神力瞬間變得強盛不少.
他抓住機會,將幻蝶攝心的力量,再次提升一個檔次.
無數無形的精神絲線,湧入章魚類魂獸的識海,一點點瓦解著它的精神防禦,干擾著它的意識.
章魚類魂獸的抵抗,變得越來越微弱,它的精神力,在陸默的精神力和邪帝魂靈的加持下,不斷被吞噬,侵蝕.
識海防禦開始出現裂痕.
原本清晰的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痛苦的嘶吼聲,也變得越來越微弱.
最終,徹底消失在海水中.
它的眼神,漸漸變得呆滯.
原本冰冷,狂暴的獸瞳,失去了所有的光芒,身上的殺意和不甘,也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順的氣息.
它龐大的身軀,不再顫抖,乖乖地懸浮在海水中.
體內的魂力,雖然依舊在被領域的邪眼吞噬,但已經不再反抗.
陸默緩緩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體內的魂力和精神力,已經消耗了大半,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控制這隻接近三十萬年的章魚類魂獸,幾乎耗盡了他剩餘的所有精神力.
若是沒有邪帝魂靈的加持,恐怕他根本無法成功.
過了片刻,陸默緩緩睜開雙眼.
他抬手一揮,對著被控制的魂獸,下達了停止攻擊的指令.
周圍的海水,漸漸恢復了平靜.
那些原本存活的弱小魂獸,要麼被剛才的戰鬥波及,徹底失去了生機.
要麼被領域的邪眼吞噬,化為一灘灘血霧.
消散在海水中.
整個海域,只剩下陸默和他控制的幾隻魂獸.
以及瀰漫在海水中的血腥味和魂力波動.
陸默懸浮在領域的中心,感受著體內消耗殆盡的魂力和精神力,心中暗自慶幸.
剛才那場戰鬥,可謂是險象環生.
若是他沒有及時釋放第六魂技,藉助領域的力量壓制對方.
恐怕此刻,他已經成為了那隻章魚類魂獸的口中食.
他抬手拿出一個奶瓶,體內消耗的魂力,開始一點點恢復.
同時,他也在不斷調動精神識海里十大金環的力量.
修復著剛才消耗的精神力...
...
與此同時——
[神界]
唐三站在雲端之上.
藍色眼眸微微亮起,目光穿透無數重疊的介面,落在斗羅大陸的深海之中.
他清晰看到,那個名叫陸默的少年,正穩穩踩在幽冥噬章魚的背上.
眉頭微微皺起,神色多了幾分凝重.
一道纖細的身影從身後走來,輕輕抱住了他的腰.
"怎麼在這裡?"
小舞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臉頰貼在他的後背,語氣裡滿是好奇.
"在看什麼呢,看得這麼入神,連我過來都沒發現."
唐三抬手,輕輕覆在小舞環在自己腰上的手上,語氣放緩了些.
"在看斗羅大陸那邊,出了個有意思的小傢伙."
"小傢伙?什麼小傢伙能讓你這麼上心?"
小舞鬆開手,繞到他面前,歪著腦袋看他.
她跟著唐三在神界待了這麼久,除了孩子們的事,很少見他對下界的人和事如此關注.
"他是斗羅大陸萬年以來,新的氣運之子."
唐三的目光重新落回下界,藍色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
"只是這氣運之子,現在已經很難在我手中掌控了."
"掌控不了?"
小舞挑了挑眉,臉上的疑惑更重了.
"一個下界的小傢伙而已,憑你的本事,還能掌控不了他?"
"不一樣."
唐三輕輕搖頭,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
"他和斗羅大陸的邪帝,還有雪帝,都產生了牽扯."
"邪帝和雪帝?"
小舞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就是當年那些頂尖的魂獸?它們不是早就隱匿起來了嗎,怎麼會和這個小傢伙扯上關係?"
"這就是最麻煩的地方."唐三嘆了口氣.
"他本來不是斗羅大陸的人,也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穿越過來之後,他進入了天夢冰蠶的身體裡."
"後來,他奪舍了原本是氣運之子的少年."
"奪舍?"
小舞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那原本的少年是誰啊,能被你當成氣運之子,肯定不簡單吧?"
提到原本的少年,唐三的神色更顯可惜.
"他是戴老大的後人."
"戴老大?"
小舞眼睛一亮,瞬間想起了當年史萊克的日子.
"就是戴沐白大哥啊?那可是咱們的老兄弟,他的後人,可不就是自己人嗎?"
"是啊,本來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唐三的語氣裡滿是惋惜.
"我本來還打算,等他成長起來,讓他和咱們的女兒親近親近."
"說不定還能成一段佳話,也能讓戴老大的後人,繼續在斗羅大陸立足."
"可誰能想到,半路上殺出個陸默."
"他直接奪舍了戴家那孩子,把本該屬於那孩子的氣運,全都佔為己有了."
小舞撓了撓腦袋,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聽起來好複雜,我沒太聽懂."
她向來不擅長琢磨這些彎彎繞繞,不管什麼事,都喜歡直來直去.
不過她也聽明白了大概,就是這個叫陸默的外來者,搶了戴沐白後人的東西.
想了想,小舞語氣隨意地說道:"既然控制不了,那殺掉就好了啊."
"一個外來的小傢伙,敢在斗羅大陸興風作浪,還搶了咱們自己人的氣運,留著也是個麻煩."
唐三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淺笑,伸手揉了揉小舞的頭髮.
"我也正有此打算."
言罷,他的笑容又淡了下去,輕輕嘆息一聲.
"可惜了,我之前引導過去的那隻魂獸,不是這個少年的對手."
"那隻魂獸的實力,已經接近三十萬年了,本以為能拿下他,沒想到還是輸了."
"而且還有一點,我們現在在神界,很難再直接影響下界的位面."
"神界有規則限制,我們不能隨意插手下界的事,否則會引發位面動盪..."
小舞撇了撇嘴,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這有什麼難的."
"我記得你之前在海神島,留下過一縷神魂吧?"
"那縷神魂的力量,應該足夠對付一個下界的小傢伙了."
"既然這個陸默,現在已經靠近海神島的位置了,你不如讓那縷神魂下去,跟他交流一下."
"能收服就收服,實在不行,就讓那縷神魂直接殺掉他,一了百了."
唐三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小舞說的,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也罷."
"本來留下那縷神魂,是打算留給梧桐的,讓她以後下界歷練時,能有個照應."
"現在看來,只能先用來對付這個陸默了."
"我便下去,跟他會一會."
聽到這話,小舞立刻露出笑容,踮起腳尖,輕輕拍了拍唐三的肩膀.
"三哥早去早回哦~"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俏皮.
"放心,不會耽誤太久."
唐三笑了笑,身影漸漸變得虛幻.
小舞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輕輕哼了一聲.
"敢搶咱們自己人的東西,這個陸默,要是識相還好,不識相,就讓三哥好好教訓他."
另一邊——
[斗羅大陸-深海峽谷]
陸默踩在幽冥噬章魚的背上,穩穩站立.
幽冥噬章魚擺動著粗壯的觸手,在海水中快速前行.
水流劃過身體,帶來刺骨的寒意.
陸默眼神平靜,目光望向遠方深邃的黑暗.
他想起了之前聽到的傳聞.
近萬年前,唐三就在海神島成神.
那時候,唐三斬殺了天使傳承的天使神.
自那以後,海神的神位傳承就被凍結了.
再也沒有人,能繼承海神之位,成為新的海神.
陸默輕輕挑眉.
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離海神島舊址不遠了.
那便去探上一探.
說不定,在海神島的原地舊址,還能感受到當年成為百萬年魂獸時,那股來自神界的呼喚感.
那股呼喚,一直縈繞在他心頭.
他始終想不明白,自己已是百萬年魂獸.
為何沒能被神界正式關注?
幽冥噬章魚的速度極快.
沒過多久,前方的海域就出現了異樣.
海水變得愈發渾濁,下方隱約能看到大片殘破的建築殘骸.
這裡,就是海神島的舊址.
如今,這座曾經承載著海神傳承的島嶼,早已沉入地底深處.
陸默拍了拍幽冥噬章魚的後背.
章魚立刻會意,擺動觸手,帶著他快速向下湧動.
沿途,有不少好奇的海魂獸,想要靠近檢視.
它們大多是千年,萬年魂獸,感受到幽冥噬章魚身上的威壓,本就有些忌憚.
可還是有幾隻膽子大的,試圖上前試探.
不等陸默下令,幽冥噬章魚就動了.
粗壯的觸手猛地甩出,帶著強悍的魂力.
那些靠近的海魂獸,來不及反應,就被觸手狠狠抽飛.
有的直接被抽碎了身體,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海水.
魂飛魄散,瞬間失去了生機.
剩下的海魂獸,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轉身逃竄.
再也不敢靠近.
幽冥噬章魚冷哼一聲,繼續帶著陸默,向地底深處前進.
越往下,海水的壓力越大.
周圍的光線也越來越暗,只剩下幽冥噬章魚身上,散發的微弱黑霧.
又前行了片刻,一座巨大的石柱,出現在一人一獸眼前.
石柱通體呈暗金色,表面刻滿了詭異的紋路.
即便歷經萬年滄桑,依舊散發著淡淡的神聖氣息.
這就是當年,唐三成神時.
承載海神傳承的石柱.
陸默從幽冥噬章魚的背上跳了下來.
他一步步走到石柱面前.
掌心輕輕靠在石柱表面.
一股溫潤而厚重的氣息,順著掌心,傳入他的體內.
陸默閉上眼,默默感受著這股氣息.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輕輕嘆息一聲.
"的確有股熟悉的氣息..."
"原來,這就是神界傳承."
他皺了皺眉,神色有些疑惑.
"按理來說,自己現在應該會被神界給關注到啊."
"百萬年魂獸,本就該引動神界的注意."
"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呢?"
陸默站在石柱旁,陷入了思索.
他想起了自己突破百萬年時,聽到的那股神界呼喚.
那股呼喚很微弱,卻很清晰.
可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他甚至懷疑,那股呼喚,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轟——!"
就在這時.
一道通天的光芒,突然從頭頂射下.
光芒耀眼,瞬間照亮了整個地底空間.
光芒落在巨大的石柱旁,漸漸凝聚成一道金色的人形.
金人周身縈繞著濃郁的神聖氣息,看不清具體面容.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陸默身上,語氣冰冷.
"吾乃海神,少年,你來此地為何?"
陸默猛地回過神.
他警惕地看著那道金光人形,渾身的魂力瞬間緊繃.
這股氣息,太過強悍.
遠超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強者!
陸默沉默了半響,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也不知道對方的目的.
在沒有弄清楚情況之前,貿然開口,只會暴露自己的底牌.
金人見陸默不說話,語氣裡多了幾分不耐煩.
"怎麼?"
"見了本神的神魂,還敢如此放肆,不跪地行禮,反而沉默不語?"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傲慢,帶著高高在上的施捨.
"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立刻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心甘情願臣服於我."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一條狗,我的奴隸."
"我讓你往東,你不準往西;我讓你咬誰,你就咬誰;我讓你滾,你就不能站著."
"我讓你死,你就得立刻自裁,不能有半分猶豫;我讓你活,你才能苟延殘喘,多活一日."
"只要你乖乖聽話,把我伺候得舒心了,我或許會賞你神邸傳承."
"讓你擺脫這魂獸的卑微身份,做一條體面點的狗,不至於一輩子活在泥濘裡."
"若是你不識抬舉,敢拒絕我,或者有半分反抗的心思."
"我現在就碾碎你的神魂,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讓你知道,挑釁本神的下場,是你根本承受不起的."(霍雨浩直白點就是這樣)
金人的聲音,充斥著傲慢和不屑.
陸默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怒火,從心底翻湧而出,瞬間席捲了全身!
這哪裡是給機會?
這分明是把他當成豬狗使喚,當成可以隨意踐踏的奴隸.
他從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奪舍重生,歷經無數生死.
斬殺過無數強悍的魂獸,克服過無數艱難險阻.
一步步走到今天!
成為百萬年魂獸,掌控至強的力量!
可不是為了成為別人的狗,被別人隨意驅使,隨意踐踏的!
若是真的這樣臣服——
那自己這一路走來的所有努力,堅持!
又有什麼意義!!!
陸默腳下驟然升起六道魂環.
白,黑,暗紅,暗紅,暗紅,暗紅,赤金!
六道魂環依次懸浮旋轉,強悍的魂力波動層層擴散.
周身的暗紅色魂力,隨之瘋狂湧動起來.
邪帝·萬瞳邪域,在不知不覺中,悄然展開.
無數雙邪眼,從霧氣中浮現.
死死盯著那道金色人形.
他沒有回答金人的話.
只是緩緩轉過身,背對著金人.
語氣冰冷,帶著瘋狂的決絕之色!
"邪帝!"
聽言,體內邪帝魂靈,瞬間躁動起來.
它能清晰感受到,金人身上的神聖氣息,對它有著極強的壓制,讓它忍不住想要退縮.
可它不敢違背陸默的命令.
猶豫了片刻,它還是立刻從陸默體內飛出.
咿咿哇哇地叫著,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卻依舊快速飛到了陸默的頭頂.
邪帝魂靈的身影,變得有些虛幻.
顯然,金人帶來的威壓,讓它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陸默感受到頭頂的動靜,眼神一厲.
體內的魂力,瘋狂湧向第四魂環.
第四道暗紅色魂環,瞬間亮起,光芒耀眼.
他迎著金人的威壓,再次低喝,聲音響徹整個地底空間.
"第四魂技——破滅之瞳·封神鎖鏈!"
(這是後續陸默吸收雪帝時看到的記憶,感覺放在正文有點太水了,就當番外篇,後面就不再提.以及泰坦雪魔王向雪帝求愛也改了一下,不然回極北之地的時候,會有點彆扭.本篇取自自己另一本開局煉化天夢冰蠶那本,就不收費了.)
那是雪帝的記憶.
他看到了雪帝的出生.
那是在極北之地最核心的冰原,萬載玄冰之下,一枚冰晶卵吸收了十萬年的寒氣,終於裂開縫隙.
幼嫩的雪帝破卵而出.
通體雪白,只有指甲蓋大小,在冰原上,躲避著飢餓的魂獸,啃食著冰下的千年冰草.
一點點汲取力量.
畫面流轉,是雪帝的成長.
她在冰縫裡躲過各類天敵的追捕,在暴風雪中與冰狼群廝殺.
在萬年冰窟裡閉關百年.
她的體型越來越大,力量俞強.
冰藍色的魂力在掌心凝聚時,能凍結整片湖泊.
極北的魂獸開始敬畏她.
稱呼她為——
"雪女".
然後,他看到了冰帝.
那是一頭通體碧藍的蠍子,尾刺泛著致命的寒光,正與一頭萬年冰熊廝殺.
雪帝本是路過,卻被冰帝的狠厲吸引.
同樣是極北的強者.
同樣在孤獨中掙扎.
她們沒有打起來,反而在冰原上並肩而坐,分享著各自的領地,約定共同守護極北之地.
那一天,極北之地有了兩位王者.
後來加上崛起的泰坦雪魔王.
才有了"極北三天王"的說法.
最震撼的畫面,是雪帝與泰坦雪魔王的一戰.
那時的泰坦雪魔王剛突破二十萬年,狂傲不可一世,試圖搶奪雪女的領地.
雪女站在冰原上,白衣勝雪.
面對百米高的泰坦雪魔王,沒有絲毫畏懼.
她抬手凝聚出極北最純粹的冰寒,一掌拍下!
天地間的寒氣瞬間匯聚,形成數十米高的冰掌,狠狠砸在泰坦雪魔王的胸口.
"轟——!"
泰坦雪魔王的慘叫震徹冰原,胸口的冰晶鎧甲寸寸碎裂,鮮血染紅了雪地.
若不是冰帝及時勸阻,泰坦雪魔王那天就會命喪雪帝掌下.
從那以後,泰坦雪魔王徹底臣服,心甘情願地成為雪帝的追隨者.
極北之地的秩序,也在雪帝的掌控下,進入了最穩定的時期.
她君臨極北的畫面,格外耀眼.
無數魂獸跪在冰原上,從百米高的冰熊,到細小的冰鼠,無一不低下頭顱,高呼——
"雪帝!"
雪帝站在最高的冰丘上,白衣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冰藍色極致之冰的力量.
籠罩整片冰原.
眼神淡漠,威嚴,彷彿是這片土地的神.
可陸默卻從這君臨天下的畫面裡,感受到了深深的孤獨.
他看到雪帝在萬載玄冰上獨自坐了萬年.
看著冰原的日出日落,沒有同伴,沒有可以傾訴的物件.
冰帝有自己的蠍群,泰坦雪魔王有自己的族群.
只有她,從出生到強大,始終是一個人.
她守護著極北,卻也被這份責任困住.
永遠站在最高處,看著身邊的魂獸來來去去,最終只剩下自己.
高處不勝寒的孤寂.
守護一切,卻無人理解的蒼涼...
畫面繼續流轉,雪帝依舊坐在萬載玄冰上.
風雪吹起她的白衣,冰藍色的魂力在她周身輕輕流轉.
她抬起頭,看向遠方的天際.
那裡,正飄著細碎的雪花.
雪花落在她的白衣上,融為一體.
分不清哪裡是雪,哪裡是她.
遠處,冰帝的蠍群正在覓食,發出細微的聲響.
泰坦雪魔王帶著族群,在冰原上巡邏.
整個極北,都在她的守護下,一片安寧.
可她,依舊是一個人.
雪花越飄越密,漸漸覆蓋了她的髮絲.
她沒有動,只是靜靜地坐著.
目光落在遠方,彷彿在等待著什麼,又彷彿什麼都沒有等待...
陸默頭頂的邪帝魂靈,發出一聲尖銳的吟唱.
暗紅色的魂力,從邪帝魂靈體內爆發而出,在陸默身前快速凝聚.
無數道暗紅色的鎖鏈,從魂力中延伸而出.
鎖鏈上佈滿了詭異的符文,散發著邪惡而霸道的氣息.
它們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快速飛舞,朝著那道金色人形,猛衝而去.
金人見狀,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對本神動手."
他抬手一揮,一道金色的光芒,從掌心射出.
光芒化作一道屏障,擋在自己身前.
"砰——!"
暗紅色的封神鎖鏈,狠狠撞在金色屏障上.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地底空間劇烈震顫.
金色屏障劇烈晃動,泛起層層漣漪.
暗紅色的鎖鏈,也被震得微微反彈.
陸默的身體,也被這股衝擊力,震得後退了兩步.
他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金人的實力,比他想象中還要強悍.
僅僅是一道屏障,就擋住了他第四魂技的全力一擊.
可他沒有退縮.
眼神死死盯著那道金色人形.
他抬手,再次催動魂力,注入封神鎖鏈之中.
鎖鏈上的符文,變得更加明亮.
邪惡的氣息,也變得愈發濃郁.
它們再次凝聚力量,朝著金色屏障,發起了更猛烈的衝擊.
金人站在屏障後,神色依舊傲慢.
"就憑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的金色光芒,變得愈發濃郁.
金色屏障的光芒,也隨之增強.
"咔嚓——!"
封神鎖鏈再次撞擊在屏障上.
這一次,金色屏障上,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金人臉上的傲慢,淡了幾分,多了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這個下界的少年,竟然能打破他的屏障防禦.
"有點本事,難怪能打敗我引導過去的魂獸."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金人冷哼一聲,再次催動神力.
金色屏障上的裂痕,快速癒合.
同時,一道金色的射線,從屏障後射出,朝著陸默猛衝而去.
陸默眼神一凝,立刻操控封神鎖鏈,擋在自己身前.
"砰——!"
金色射線擊中鎖鏈,發出一聲巨響.
封神鎖鏈劇烈震顫,幾道鎖鏈瞬間斷裂,化作魂力,消散在空氣中.
陸默忍不住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體內的魂力,再次消耗了一大半.
邪帝魂靈也受到了波及,身影變得更加虛幻,咿咿哇哇地叫著,聲音裡滿是痛苦.
"怎麼樣?感受到神的力量了嗎?"
金人語氣傲慢,帶著幾分戲謔.
"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不然,下一次,我就不是打破你的魂技這麼簡單了."
"我會直接碾碎你的神魂,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陸默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變得愈發冰冷.
他沒有說話,只是再次催動體內僅剩的魂力.
邪帝魂靈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決心,再次發出吟唱.
剩餘的封神鎖鏈,再次凝聚力量,變得更加粗壯.
一旦退縮,等待他的,就是萬劫不復!
哪怕對方是神的神魂.
他也要拼盡全力,一戰到底!
就在這時,幽冥噬章魚也動了.
它龐大的身軀,快速衝到陸默身邊.
粗壯的觸手,朝著金色人形,猛抽而去.
金人見狀,不屑地瞥了它一眼.
"海魂獸,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認不清主子了是嗎!?"
他抬手一揮,一道金色的光芒,瞬間擊中幽冥噬章魚的觸手.
"咔嚓——!"
幽冥噬章魚的一根觸手,瞬間被斬斷.
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染紅了周圍的海水.
幽冥噬章魚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起來.
但剩餘的觸手,依舊揮舞著,朝著金人,發起了頑強的攻擊.
陸默看著幽冥噬章魚的模樣,微微一嘆.
幽冥噬章魚雖然被他控制,但此刻的攻擊,卻是發自本能的保護.
"好樣的."
陸默低喝一聲,再次催動魂技.
封神鎖鏈,配合著幽冥噬章魚的攻擊,再次朝著金人,發起了猛烈的衝擊.
金人臉上的戲謔,漸漸消失,多了幾分凝重.
他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然能讓一隻被控制的魂獸,如此拼命.
而且,少年的韌性,也遠超他的預期.
連續承受他兩次攻擊,竟然還能繼續反抗.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金人冷哼一聲,周身的金色光芒,瞬間爆發.
神聖的氣息,變得愈發濃郁,壓制得整個地底空間,都開始微微震顫.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球.
光球上,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機會."
"投降,或者死亡."
陸默看著那道金色光球,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普通魂技已經無法對抗金人.
唯有動用底牌,才有一線生機.
陸默猛地仰頭,體內僅剩的魂力,瘋狂燃燒起來.
頭頂的邪帝魂靈,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決心,發出尖銳到極致的吟唱.
"咿咿呀呀——!"
六道魂環瘋狂旋轉,光芒暴漲.
"第六魂技——主宰·邪帝滅世!"
陸默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響徹地底.
陸默的嘶吼震得海底岩層嗡嗡作響,體內燃燒的魂力如同火山噴發.
周身暗紅色光暈暴漲三尺.
連海水都被硬生生逼退數丈!
他身後的邪帝·萬瞳邪域轟然翻騰.黑霧狂卷如海嘯,無數雙邪眼在霧中瘋狂閃爍,匯聚,發出刺耳的尖鳴.
不過瞬息,萬千邪眼便如蜂群歸巢般凝聚,旋轉,交融.
最終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邪帝巨眼.
眼瞳如深淵般漆黑,眼白布滿猙獰血絲.
暗紅色的眼廓上纏繞著扭曲的邪紋,每一次眨眼,都有詭異的紅光炸裂.
巨眼緩緩睜開的剎那,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轟然砸下.
海底空間劇烈扭曲,連光線都被壓迫得彎折!
周圍的海水瞬間被蒸騰成漫天白霧,滾燙的水汽裹挾著碎石狂舞.
刺耳的沸騰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殘破的建築殘骸根本無法承受這股威勢,咔嚓脆響中,碎石簌簌崩裂,化作齏粉融入海水.
那座承載著海神傳承的暗金石柱,更是被威壓擰得劇烈震顫.
原本細微的裂痕瘋狂蔓延,如同蛛網般爬滿柱身,石屑不斷從柱頂滾落,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嗡——!"
一聲震徹海底的低鳴從巨眼深處傳出,緊接著,一道水桶般粗壯的暗紅色光線驟然射出!
光線如凝固的血色驚雷,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嘯,所過之處,海水被直接撕裂出一道漆黑的真空軌跡.
軌跡周圍的海水瞬間被氣化.
連海底岩層都被灼出一道焦黑的溝壑,直直朝著金人悍然轟去!
這一擊,耗盡了陸默體內最後一絲魂力,也榨乾了邪帝魂靈的全部力量.
暗紅色光線中翻湧的邪力,甚至扭曲了周圍的空間,連空氣都泛起了詭異的漣漪.
這是他此刻能打出的,足以毀天滅地的最強一擊!
金人見狀,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凝重.
他能感受到,這道光線之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抬手再次催動神力,金色屏障變得愈發厚重.
"砰——!"
暗紅色光線狠狠撞在金色屏障上.
巨響過後,金色屏障劇烈晃動,光芒黯淡了幾分.
可僅僅是片刻,屏障就恢復了原樣.
暗紅色光線,竟然被硬生生擋了下來,漸漸消散在空氣中.
陸默渾身一震,嘴角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身體搖搖欲墜.
體內的魂力,已經徹底燃燒殆盡.
邪帝魂靈的身影,變得透明不堪,幾乎要消散.
一股絕望,悄然湧上心頭.
他終於明白.
這個小金人,完全不是自己所能面對的存在.
哪怕他拼盡全力,動用最強魂技,也無法傷到對方分毫.
更讓他心涼的是,他隱約察覺到.
所有來自斗羅大陸的攻擊,對這個小金人,都沒有任何用處.
不管是邪帝的力量,還是他的魂技,甚至是幽冥噬章魚的攻擊.
在金人面前,都如同撓癢癢一般,無法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
"哈哈哈..."
金人發出一陣嘲諷的笑聲.
"就這點本事?"
"我還以為,你能給我帶來點驚喜."
"原來,也不過是個廢物罷了."
陸默低著頭,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
沒人能看到,他眼中的不甘與瘋狂.
他不甘心就這麼認輸.
不甘心穿越而來,歷經無數生死,最終卻死在這裡,成為別人口中的廢物.
就在這時,陸默的眼睛,緩緩浮現出濃郁的黑色.
黑色的光芒,從他眼中溢位.
籠罩了他的整個身軀.
腳下那六道旋轉的魂環,如同被什麼力量吞噬一般.
一道道光芒漸漸黯淡,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緊接著,一道灰色的魂環,從他腳下緩緩浮起.
灰色魂環通體渾濁,沒有絲毫光澤,卻散發著一股詭異而冰冷的氣息.
這股氣息,不屬於斗羅大陸的任何一種力量.
陰冷,死寂,帶著一股來自異世的詭異威壓.
金人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
他死死盯著那道灰色魂環,語氣裡滿是疑惑.
"這是..."
他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魂獸和魂師的魂環.
黃,紫,黑,紅,甚至是百萬年的金色魂環,他都見過.
可這種灰色的魂環,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金人愣了一下,眉頭緊緊皺起.
"這難道也是另一個世界的力量?"
他略微思索了片刻,心中漸漸有了猜測.
他身為神界執法者,自然清楚位面規則.
斗羅大陸的所有體系,所有力量.
對他這種從斗羅大陸晉升的神魂,都沒有絲毫作用.
這也是陸默之前的攻擊,無法傷到他的原因.
可其他位面的力量,卻不一樣.
那些不屬於斗羅大陸的力量,能夠突破位面規則的限制,對他造成傷害.
"沒想到,你身上,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底牌."
金人語氣凝重了許多,眼神裡多了一絲警惕.
但他依舊沒有太過忌憚.
哪怕是其他位面的力量,一個下界少年,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陸默沒有理會金人的話語.
灰色魂環光芒暴漲,一股陰冷的力量,從魂環中爆發而出.
這股力量,伊萊克斯給予的亡靈之力.
也是他最後的底牌.
陸默閉上眼,再次睜開時,眼中的黑色愈發濃郁.
"亡靈封印——死神鎖鏈!"
陸默身後的灰黑色光芒,再次暴漲.
無數道灰黑色的鎖鏈,從光芒中延伸而出.
鎖鏈上纏繞著濃郁的死氣,表面刻著詭異的亡靈符文.
它們如同來自地獄的枷鎖,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金人猛衝而去.
金人臉色一變,立刻催動神力,想要再次凝聚屏障.
可這一次,金色屏障剛剛凝聚,就被灰黑色鎖鏈撞得劇烈晃動.
"咔嚓——!"
一聲脆響,金色屏障瞬間碎裂.
灰黑色鎖鏈沒有絲毫停頓,瞬間纏繞住金人的身體.
鎖鏈緊緊收縮,死氣順著鎖鏈,不斷侵入金人的體內.
金人發出一聲痛哼,周身的金色光芒,開始快速黯淡.
"不可能!"
他滿臉難以置信,拼命催動神力,想要掙脫鎖鏈.
可那些灰黑色鎖鏈,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纏繞著他,無論他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
死氣不斷侵蝕著他的神魂,讓他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微弱.
陸默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猶豫.
他再次低喝,聲音響徹地底.
"亡靈召喚——死亡鞭撻!"
他身後的灰黑色光芒中,凝聚出無數道細長的灰黑色長鞭.
長鞭上佈滿了尖刺,纏繞著濃郁的死氣,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咻——咻——咻!"
無數道死亡長鞭,如同暴雨般,朝著被鎖鏈鎖住的金人,猛抽而去.
"砰!砰!砰!"
長鞭狠狠抽在金人的身上,每一擊,都能帶走他一部分神魂之力.
金人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起來.
金色光芒不斷消散,神聖氣息也越來越弱.
他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嘶吼,卻依舊無法掙脫鎖鏈的束縛.
短短片刻,金人的身體,就變得透明不堪.
最後,在一道凌厲的死亡鞭撻下,金色人形徹底被抽散.
化作無數道金色光點,消散在海水中,徹底消失不見.
唐三留下的這縷神魂,被陸默徹底擊潰.
危機,終於解除.
可陸默,也已經到了極限.
亡靈之力的爆發,耗盡了他最後的力量.
灰色魂環漸漸黯淡,最終消失不見.
邪帝魂靈發出一聲微弱的咿呀聲,徹底消散在他體內,陷入沉睡.
幽冥噬章魚早已奄奄一息.
漂浮在海水中,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陸默看著金人消散的方向,臉上沒有絲毫喜悅.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一軟,直直地倒了下去.m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