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看著眼前這個衣衫襤褸,滿身血汙,但精氣神卻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的兒子.
那張歷經滄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好!好!"
唐昊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藍宇的肩膀,眼中滿是驕傲:
"小三,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僅僅兩年時間,你不僅走出了地獄路,更是獲得殺神領域!
這般成就,即便是當年的我,也未必能勝過你!"
感受著肩膀上那隻大手的力度,藍宇心中暗自腹誹:
'廢話,你兒子早被我吞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集兩世智慧與外掛於一身的藍宇.'
但表面上,藍宇卻是謙遜地低下了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都是爸爸教導有方.
若是沒有那兩年的特訓,我也無法在殺戮之都堅持下來."
說著,藍宇心念一動.
一股冰冷刺骨的白色氣流驟然從他體內爆發而出,瞬間籠罩了周圍方圓數十米的範圍.
原本生機勃勃的草木,在這股氣流的沖刷下,竟瞬間枯萎凋零.
這就是殺神領域!
唐昊感受著這股純粹而凜冽的殺氣,滿意地點了點頭,但隨即眉頭又微微皺起.
他敏銳地察覺到,兒子身上的殺氣雖然龐大,但似乎有些過於鋒銳,甚至帶著一股難以壓制的暴戾.
"小三,收起領域."
唐昊沉聲道.
藍宇依言收回氣勢,但眼底深處那抹若有若無的紅光,卻被他刻意保留了一絲,為了接下來的劇情做鋪墊.
"爸,胡列娜她..."
藍宇故意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臉上閃過一絲"惋惜"與"複雜".
唐昊擺了擺手,語氣淡漠:
"武魂殿的人,死不足惜.
既然只有你一個人出來,那就說明她技不如人,死在了地獄路中.
這對我們來說,反而是件好事,少了一個未來的大敵."
藍宇心中暗笑.
何止是死在了地獄路,她的魂骨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我的魂導器裡呢.
而且,那滋味...確實不錯.
"只是..."
唐昊看著藍宇,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你現在的殺氣太重了.
過剛易折,如果你不能完美地控制這股殺氣,它反而會成為你修煉路上的心魔.
甚至讓你淪為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藍宇聞言,適時地露出一絲迷茫與擔憂:
"爸,那我該怎麼辦?
這兩年來,我每時每刻都在殺戮,這股氣息彷彿已經滲入了我的骨髓..."
這當然是演的.
以藍宇強大的靈魂力量和修羅神唸的加持,控制這點殺氣簡直易如反掌.
但他知道,接下來的劇情是去月軒.
上次去月軒,僅僅只是待了一個晚上.
這次去,就是要去學習貴族禮儀了.
那裡不僅能洗白身份,更是接觸天鬥帝國高層的跳板,更是為了以後建立"新唐門"積累人脈的好地方.
他自然要順水推舟.
唐昊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遠方,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想要洗盡鉛華,返璞歸真,唯有一個地方可以做到."
唐昊轉過身,看向藍宇:
"走吧,小三.
帶你去見你的姑姑.
上次帶你去月軒,你估計也不知道,月軒真正的用處是什麼.
那裡,將是你掌握這股力量的最後一站."
"月軒的真正用處?"
藍宇裝作第一次聽說的樣子,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
"嗯."
唐昊點了點頭,一把抓起藍宇的手臂,身形騰空而起:
"等你到了那裡,一切聽你姑姑安排.
等你什麼時候能做到鉛華洗盡,圓融如意,也就是你真正出師的時候!"
高空之中,狂風呼嘯.
藍宇低頭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山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詭異弧度.
'月軒...唐月華...'
'那個擁有天賦領域"貴族圓環"的女人.'
"爸,我們飛快點吧,我想早點見到姑姑."
藍宇抬起頭,對著唐昊露出了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純真無邪,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剛剛歷經磨難,渴望親情的乖巧少年.
誰又能想到.
這幅身軀體內的靈魂,已經換了一個呢?
狂風在耳邊呼嘯,腳下的景物如流光般飛逝.
唐昊帶著藍宇,身形如同一顆黑色的流星劃破長空,直奔天斗城的方向而去.
雖然有著魂力護罩隔絕了大部分強風,但高空飛行的那種窒息感依舊存在.
不過對於此刻的藍宇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
藍宇甚至還有閒心,透過唐昊的臂膀縫隙,欣賞著下方斗羅大陸的壯麗河山.
"小三."
飛出一段距離後,唐昊的情緒似乎平復了一些.
但並沒有回頭,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沉悶,卻透著一股考校的意味:
"這兩年在殺戮之都,除了殺神領域和戰鬥技巧,你的魂力修煉可有落下?
那裡雖然無法使用魂技,但對於魂力的打磨卻最為嚴苛."
藍宇聞言,心中暗道一聲"來了".
他早就準備好了說辭,甚至連臉上那抹略帶得意的神情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爸,您放心,我一刻也不敢懈怠."
藍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邀功感:
"雖然殺戮之都環境惡劣,但也正因為那種時刻處於生死邊緣的壓迫感,反而激發了我體內潛藏的藥力."
"當初服用的八角玄冰草與烈火杏嬌疏,在那無盡的殺戮與壓力下,終於與我的身體徹底融為一體."
說到這裡,藍宇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分自信與傲然:
"我現在,已經是六十八級魂帝了!"
"什麼?!"
正在高速飛行的唐昊身形猛地一滯,差點沒控制住平衡.
他霍然轉頭,那一向沉穩如山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可思議的震驚:
"六十八級?!
你進殺戮之都前,才不過五十多級...
短短兩年,在那種無法透過冥想吸收外界元氣的地方,你竟然提升了十幾級?!"
唐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本以為,唐三能突破六十級,達到六十一,二級就已經頂天了.
畢竟殺戮之都是個消耗極大的地方,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哪有餘力去大幅度提升修為?
藍宇看著唐昊那震驚的模樣,心中暗笑.
'這就嚇到了?
若不是怕嚇死你,我直接告訴你我現在能硬剛封號鬥羅,你又該如何?'
藍宇一邊這樣想,心中也不由感慨.
進入殺戮之都這兩年.
他教唆唐三走墮落者行徑.
一方面,讓唐三吞噬血肉精華,侵蝕軀體.
一方面,唐三性格大變.
而他,與唐三一樣,性格隨之發生很大變化.
表面上,藍宇卻是撓了撓頭,一副"我也很意外"的憨厚模樣:
"可能...是因為厚積薄發吧.
而且,爸,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變化."
藍宇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灼熱起來:
"在那地獄路中,面對十首烈陽蛇的烈火與暗金三頭蝙蝠王的音波攻擊時.
我的身體,似乎發生了某種質變."
"質變?"
唐昊眉頭微皺,緊緊盯著兒子.
"是的."
藍宇心念一動.
嗡——!
一股奇異的波動從他體內盪漾開來.
緊接著,在唐昊震撼的注視下.
藍宇的皮膚,瞬間變成了如同黃金澆築般的燦金色.
而在那金色之下,左側隱隱透著極寒的冰藍,右側則流淌著熾熱的火紅.
一股堅不可摧,萬法不侵的恐怖氣息,從這具看似單薄的軀體中爆發而出.
並沒有魂環出現.
但唐昊分明感覺到,這股力量的源頭,並非來自藍銀草,也非昊天錘.
而是來自唐三的身體本身!
"這...這是..."
唐昊瞳孔劇烈收縮,聲音都有些顫抖.
這股力量,既有著藍銀皇的生生不息,又有著昊天錘的霸道堅韌.
更蘊含著冰火兩儀眼的極致屬性,甚至還夾雜著殺戮之都的血腥與暴戾.
但這所有的力量,此刻竟然完美地熔鑄一爐,化作了這具金身!
藍宇心中暗笑,臉上卻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解釋道:
"爸,這就是我在殺戮之都兩年籌備的成果.
在殺戮之都,我在性格上受到了很大影響.
但並非是為了沉淪,而是為了積蓄能量.
最後在走地獄路的時候,藉著那裡的至陽與至陰之氣,我終於成功覺醒了."
說到這裡,藍宇神色一肅,那原本屬於少年的清亮眸子中,忽然湧動起一股磅礴的精神力.
只見藍宇眉心處藍光大盛,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在他身側凝聚成型.
那身影鬚髮皆白,面容慈祥而蒼老,渾身散發著淡淡的藍金色光暈.
正是那一直以來"悉心教導"唐三的藍銀王前輩.
當然,這不過是藍宇利用如今強大的精神力,自導自演的一出"分身戲碼"罷了.
藍宇控制著"唐三"的身體,轉頭看向那道虛幻的老者身影.
眼中滿是"感激"與"敬重",深深一拜:
"這一切,多虧了藍宇前輩.
若非前輩在關鍵時刻以本源之力護住我的心脈,又指引我將體內駁雜的能量歸一.
我恐怕早已爆體而亡,更別提覺醒這身體的潛能了."
半空中的"藍銀王"撫須而笑,聲音蒼老而欣慰,透著一股高深莫測:
"少主言重了.
老臣不過是順水推舟.
真正做到的,還是少主您那堅韌不拔的意志.
以及...這具身體得天獨厚的造化啊."
看著這一幕"師慈徒孝"的感人場景,唐昊眼眶微熱,心中的震撼更是無以復加.
藍銀王前輩,是個忠厚人啊!
唐昊對著那虛幻的老者身影,在空中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語氣誠懇至極:
"前輩大恩,唐昊沒齒難忘!
若非前輩一路護持,小三絕無今日之成就."
唐昊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全身金光流轉的兒子,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高亢:
"以身體為容器,熔鍊萬法,金剛不壞..."
"雙生武魂已是百年難遇,而三生武魂...更是聞所未聞!
雖然這本體武魂是後天覺醒,但其威能之強,恐怕不在昊天錘之下!
前輩,您真是給了我們唐家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那虛幻的"藍銀王"微微頷首,笑而不語,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模樣.
而實際上,藍宇的本體意識在心中早已笑翻了天:
'神特麼天大驚喜...
若不是以開闢第三武魂為由,怎能讓唐三安心進入殺戮之都,吞噬血肉精華,給我奪舍可趁之機?'
一番"父慈子孝,前輩高義"的寒暄之後.
藍宇收回冰火謹慎,散去藍銀王虛影.
"我們走吧,去月軒找你姑姑."
"對於你現在這種處境,她有最好的處理辦法."
...
天斗城.
唐昊戴上標誌性的黑色斗篷.
藍宇也跟著換上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裳.
月軒到了.
門口兩名護衛剛想上前詢問.
卻被唐昊身上流露出的一絲氣息震懾,下意識地退開兩步.
"走."
唐昊低聲說了一句,帶著藍宇徑直邁入了月軒的大門.
步入大廳,一股悠揚的豎琴聲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讓人原本躁動的心瞬間平靜下來.
往來的皆是衣著華貴的貴族子弟,他們舉止優雅,談吐不凡.
與之相比,一身黑袍煞氣未消的唐昊,和穿著粗布衣裳的藍宇,顯得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周圍投來了不少詫異,鄙夷甚至厭惡的目光.
但藍宇毫不在意,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
'這就是所謂的貴族禮儀學院?'
'充滿了虛偽和矯揉造作的味道...
不過,用來掩蓋身份,確實是個好地方.'
唐昊沒有理會任何人,他熟門熟路地穿過大廳,帶著藍宇直接上了頂樓.
來到一扇雕花精緻的木門前,唐昊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篤,篤,篤.
唐昊輕輕敲響了房門.
"請進."
一道柔美,優雅,卻帶著幾分清冷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唐昊推門而入.
"奧德總管,我不是說過,這個時間不要來打擾我嗎?"
美婦人沒有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慵懶.
"月華."
唐昊摘下頭上的斗篷.
唐月華猛地轉過身,美眸圓睜,死死地盯著門口那兩個身影.
當看清那個摘下斗篷,露出一張滄桑且滿是胡茬的臉龐時..
唐月華手中的銀剪"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二哥..."
唐月華的聲音顫抖著,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顧不得所謂的貴族儀態,提著裙襬飛奔而來,一頭扎進了唐昊那寬大卻略顯髒亂的懷抱中.
"二哥!
真的是你!
你終於肯來看我了!"
唐昊身軀微微一僵,隨即軟化下來,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眼中滿是柔情與愧疚:
"月華,是我.
苦了你了."
藍宇在一邊看著,嘴角微微抽搐.
唐昊和唐月華這關係...
不簡單啊!
正常兄妹,有這麼密切的關係嗎?
良久,唐月華才依依不捨地從唐昊懷中抬起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的藍宇.
看著眼前這個身材挺拔,樣貌英俊,眉宇間與二哥有著幾分神似,卻更顯精緻的青年.
唐月華眼中閃過一絲驚豔與慈愛.
"這是...小三?"
雖然兩年前見過一面,但那時候的唐三剛剛覺醒藍銀皇,容貌雖然大變,氣質卻還略顯稚嫩.
而如今,經過兩年的殺戮洗禮,再加上藍宇刻意的氣質塑造.
眼前的青年彷彿脫胎換骨,如同一柄藏鋒的絕世寶劍,令人不敢直視.
"姑姑."
藍宇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個晚輩禮,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潤笑容:
"兩年不見,姑姑風采更勝往昔."
唐月華破涕為笑,拉過藍宇的手,上下打量著:
"好孩子,真是長大了.
上次你爸爸帶你來,匆匆忙忙只住了一晚就走,連話都沒說上幾句.
那時候我就覺得你非池中之物,如今看來,姑姑的眼光果然沒錯."
對於兩年前的那次短暫相聚,唐月華心中一直存有遺憾.
那時候唐昊帶著剛剛覺醒血脈的唐三,為了躲避武魂殿的耳目,也是為了儘快開啟特訓.
只是在月軒稍作休整便匆匆離去.
如今再次相見,唐月華自然是滿心歡喜.
三人落座,侍女奉上香茗後便退了出去.
唐月華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看向唐昊,關切地問道:
"二哥,這兩年你們去哪了?
小三身上的氣息...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身為月軒軒主,唐月華雖然魂力低微,但眼力卻是極好.
她敏銳地察覺到,唐三雖然在笑,但那笑容深處,似乎隱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與血腥.
唐昊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自豪:
"這兩年,我帶他去了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
唐月華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臉色微變:
"你是說...殺戮之都?!"
唐昊點了點頭:
"不錯.
而且,小三沒有讓我失望.
短短兩年時間,他不僅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獄裡活了下來.
更是成功闖過了地獄路,獲得了殺神領域!"
聽到這話,唐月華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逝,隨即化為了欣慰與理所當然.
她看著藍宇,柔聲道:
"不愧是昊天宗的子孫,不愧是你二哥的兒子.
雖然殺戮之都九死一生,但我一直相信,以小三的天賦和心性,定能化險為夷.
這殺神領域雖難,卻也配得上我家小三."
在唐月華看來,唐三身負雙生武魂,又是唐昊親自教導,通關殺戮之都雖然驚險,但並非不可能.
畢竟,當年唐昊也做到了.
然而,唐昊接下來的話,卻徹底打破了唐月華的淡定.
"月華,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唐昊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唐月華,一字一頓地說道:
"小三在殺戮之都,不僅獲得了領域.
更是在生死絕境中,借天地造化,覺醒了體內的第三武魂!"
"什...什麼?!"
唐月華剛剛端起的茶杯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濺落在她那名貴的手工地毯上,但她卻渾然不覺.
她瞪大了美眸,難以置信地看著唐昊,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
"第...第三武魂?!
二哥,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這大陸歷史上,雙生武魂已是鳳毛麟角,百年難遇.
三生武魂...這怎麼可能存在?!"
這也難怪唐月華失態.
作為專門教授貴族禮儀與博學的月軒軒主,她飽覽群書,對魂師界的理論知識瞭解甚深.
三生武魂,這完全違背了魂師界的常識與鐵律!
"姑姑,爸爸沒有開玩笑."
藍宇適時地站起身來,臉上帶著一絲謙遜的微笑.
只見他心念一動,也不見有魂環升起.
嗡——!
一股奇異的波動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緊接著,在唐月華震撼至極的目光中.
藍宇的皮膚瞬間化作了璀璨的暗金色.
左半邊身軀隱隱散發著極致的寒氣,右半邊身軀則湧動著熾熱的火光.
一股堅不可摧,彷彿能硬撼天地的恐怖氣息,從這具看似單薄的人類軀體中爆發而出.
那並非魂技的效果,而是一種生命層次的躍遷,一種純粹的,源自本源的力量!
"這..."
唐月華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又不敢.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這股力量雖然沒有昊天錘那般霸道外露.
但其內蘊的恐怖威能,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超越了頂級的獸武魂!
"這便是我的第三武魂,本體武魂,冰火金身."
藍宇的聲音平靜而自信,心中卻在暗笑:
'說是武魂,其實就是我這具奪舍軀體的進化方向罷了.'
唐昊在一旁補充道:
"月華,你也看到了.
小三的天賦,已經超越了昊天宗歷代先祖.
這第三武魂的覺醒,意味著他未來的成就,將不可限量!
甚至...有可能觸碰到那個傳說中的百級層次!"
唐月華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全身金光流轉的侄子,久久無法回神.
良久,唐月華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眼神變得異常複雜,既有震驚,也有狂喜,更有一絲深深的敬畏.
"三生武魂...冰火金身..."
"看來,這斗羅大陸的天,真的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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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來,腦袋昏昏沉沉的,狀態不好,更新晚了,實在抱歉!明天儘早更新!感謝支援!)
唐月華喃喃自語,隨即看向唐昊,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二哥,既然小三有如此天賦,那他在月軒的這段時間,我定會傾囊相授.
不僅要洗去他身上的殺氣,更要讓他學會如何在這個複雜的世界上,完美地隱藏和運用這份足以驚世駭俗的力量!"
看著唐月華那認真的模樣,藍宇心中暗自點頭.
'很好.
有了這層身份和唐月華的掩護,我在天斗城的行動就方便多了.
接下來,就是一邊享受這貴族生活,一邊慢慢消化這具身體的潛力.
順便...著手建立唐門.'
接下來的日子裡,月軒這座天斗城最頂級的禮儀學院,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學員.
清晨.
藍宇身著一襲剪裁得體的銀白色長袍,腰束玉帶,長髮被一根簡單的髮帶隨意束起.
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慵懶與貴氣.
藍宇正端坐在一張古琴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著琴絃.
"錚——"
琴音清越,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伐之氣,如同金戈鐵馬入夢來,瞬間打破了月軒清晨的寧靜.
"停."
唐月華手持一柄摺扇,輕輕敲了敲藍宇的肩膀,眉頭微蹙:
"小三,你的琴音裡,殺氣還是太重了.
琴乃心聲,你要學會收斂,學會將那股鋒芒藏於劍鞘之中,而不是時刻準備著出鞘飲血."
藍宇微微一笑,手指按住琴絃,琴音戛然而止.
"姑姑教訓的是.
只是這殺氣深入骨髓,想要完全化解,恐怕非一日之功."
藍宇嘴上雖然這麼說,心中卻是不以為然.
'殺氣?那可是好東西.
若是沒了這股銳氣,我又如何能在這亂世中立足?
不過既然要演戲,那就演全套吧.'
"慢慢來,不急."
唐月華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她知道這兩年侄子在殺戮之都經歷了什麼,想要洗淨鉛華,確實需要時間.
"今日的課程是宮廷禮儀與交際舞,雪珂公主也會來,你要好好表現."
提到雪珂,唐月華的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作為天鬥帝國的公主,雪珂不僅身份尊貴,更是月軒的優秀學員.
若是能與她交好,對於唐三未來的路,無疑是一大助力.
不多時,一群身著華服的貴族少男少女魚貫而入.
其中,一位身穿淡粉色宮裝裙的少女最為引人注目.
她容貌清麗脫俗,舉止優雅大方,眉宇間帶著一絲皇室特有的傲氣,正是雪珂公主.
當她的目光落在坐在琴臺前的藍宇身上時,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驚豔.
此時的藍宇,雖然收斂了大部分氣息.
但那股經過殺戮洗禮後的冷峻與深邃,再加上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
對於這些一直生活在溫室裡的貴族少女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這位便是月華老師新收的弟子,唐銀嗎?"
雪珂蓮步輕移,走到藍宇面前,微微頷首,禮儀無可挑剔:
"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藍宇站起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動作行雲流水,優雅至極.
甚至比那些從小接受訓練的貴族還要標準幾分:
"公主殿下謬讚了.
在下初來乍到,還有許多不懂之處,日後還請公主殿下多多指教."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卻又帶著一絲磁性,聽得雪珂俏臉微紅.
接下來的交際舞課程,更是成了藍宇的個人秀場.
他雖然從未學過這種舞蹈,但憑藉著強大的身體掌控力和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僅僅看了一遍演示,便能完美復刻.
當音樂響起,藍宇紳士地向雪珂伸出手:
"公主殿下,不知在下是否有榮幸,邀您共舞一曲?"
雪珂看著那隻修長有力的手,心中竟生出一絲莫名的緊張與期待.
她輕輕將手搭在藍宇掌心,兩人滑入舞池.
旋轉,跳躍,進退.
藍宇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優雅,引導著雪珂翩翩起舞.
兩人配合默契,宛如一對璧人,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周圍那些原本對藍宇這個"插班生",抱有敵意的貴族子弟們,此刻也不得不收起輕視之心.
眼中滿是嫉妒與羨慕.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竟然能跟雪珂公主跳得這麼好?"
"聽說他是月華夫人的親戚,看來背景不簡單啊."
一曲終了,雪珂微微有些氣喘,臉頰緋紅,看著藍宇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異樣的光彩:
"唐銀,你的舞技...真的很棒."
"是公主殿下帶得好."
藍宇謙遜一笑,恰到好處地鬆開了手,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反而更讓雪珂心癢難耐.
課間休息時,一位身材高大,衣著華麗的青年走了過來.
他是奧德總管的兒子,平日裡自視甚高,一直對雪珂有意.
看到雪珂對藍宇青眼有加,他心中早已醋意翻湧.
"喂,新來的."
青年走到藍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傲慢:
"聽說你琴彈得不錯?
不如我們比試比試?"
藍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像是在看一隻跳樑小醜:
"沒興趣."
"你!"
青年被藍宇這輕蔑的態度激怒了,剛想發作,卻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
藍宇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他如墜冰窟,動彈不得.
"有些東西,不是用來比試的."
藍宇輕聲說道,隨後不再理會那個臉色蒼白的青年,轉身走向唐月華.
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的雪珂看在眼裡.
她看著那個孤傲的背影,心中對這個神秘的"唐銀"更加好奇了.
'既有貴族的優雅,又有強者的霸氣...'
'這個男人,真的好特別.'
而藍宇此刻心中想的卻是:
'這幫小屁孩真是無聊.'
'不過,這雪珂公主倒是單純好騙.'
'若是能利用她接近天鬥皇室,或許能更快地掌握一些核心機密,為將來唐門的建立鋪路.'
日子就這樣在學習與"演戲"中一天天過去.
藍宇在月軒混得風生水起,不僅深得唐月華的喜愛,更是成為了眾多貴族少女心中的白馬王子.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