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藍宇藉口修煉,避開了眾人的視線,悄然來到了月軒頂層的一間隱秘靜室.
推開門,一股濃烈的劣質麥酒味撲面而來.
唐昊正毫無形象地靠在窗邊,手中拎著酒罈,目光有些呆滯地望著窗外的夜色.
雖然阿銀的復活有了希望,但多年的頹廢和對宗門的愧疚,依舊像一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
"爸."
藍宇輕輕喚了一聲,隨手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探查.
唐昊回過頭,看著眼前這個氣質越發沉穩,甚至透著一股讓他都看不透的深邃的兒子.
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小三,這麼晚了,有事?"
藍宇走到唐昊對面坐下,沒有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
"爸,我在月軒學習禮儀,是為了洗盡鉛華.
但這並不代表我們要一直蟄伏."
"武魂殿勢大,我們若想與之抗衡,光靠我們父子二人,終究是勢單力薄.
我們需要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唐昊仰頭灌了一口酒,苦笑一聲:
"勢力?
談何容易.
昊天宗封山,我又是戴罪之身..."
"我們不靠昊天宗."
藍宇打斷了唐昊,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我們要建立一個新的宗門——唐門!"
"而這唐門的基石,便是當年依附於昊天宗的四大單屬性宗族!"
聽到"四大單屬性宗族"這幾個字,唐昊握著酒罈的手猛地一顫.
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痛苦與自責:
"力,御,敏,破...
當年因為我的事,昊天宗將他們無情拋棄,導致他們損失慘重,備受武魂殿打壓.
他們...恐怕恨我入骨."
"恨,是因為有愛,是因為有期待."
藍宇站起身,走到唐昊面前,語氣堅定而充滿蠱惑力:
"正因為虧欠,所以才要彌補.
爸,您難道想躲一輩子嗎?
力之一族的泰坦前輩,至今還在天斗城,聽說他一直視您為主,從未改變."
"只要您肯出面,力之一族必將回歸.
有了力之一族做跳板,剩下的三族,我們便有了談判的籌碼."
藍宇心中暗笑:
'老東西,別在那傷春悲秋了,你的面子現在就是我最大的資源.
泰坦那個老頑固,只要看到你,估計腿都軟了,哪還需要費什麼口舌.'
唐昊沉默了許久,最終,他眼中的頹廢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決然.
"你說得對,小三."
唐昊站起身,渾身骨骼噼啪作響,一股霸絕天下的氣勢油然而生:
"我是該去見見老兄弟了.
哪怕是被他們打罵,我也認了!"
...
次日清晨,藍宇向唐月華告假半日,父子二人便悄然離開了月軒.
天斗城,力之一族府邸.
當那柄巨大的昊天錘武魂真身,毫無徵兆地在府邸大廳內釋放開來時,整個力之一族都沸騰了.
族長泰坦,那個身材魁梧,鬚髮皆白的老人,在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主...主人?!"
泰坦顫抖著雙唇,推金山倒玉柱般,"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主人!
您...您終於回來了!"
原本唐昊還擔心泰坦會責怪他,卻沒想對方竟是如此愚忠.
看著跪在地上的老兄弟,唐昊心中酸楚,連忙上前扶起泰坦:
"泰坦叔叔,折煞我了!
是我唐昊對不起你們啊!"
這一幕主僕重逢的戲碼,看得一旁的藍宇心中直翻白眼,但面上卻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和感動.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力之一族就是白送的.'
待到情緒平復,眾人落座.
藍宇適時地站了出來,他沒有像原著中那樣費力地去和泰坦比試魂力,比試鍛造來證明自己.
有唐昊這尊大神坐鎮,他只需要展示"價值".
"泰坦前輩."
藍宇從魂導器中取出一套早已準備好的諸葛神弩,以及幾張精密的暗器圖紙,放在桌上:
"父親此次歸來,便是為了重建輝煌.
我們欲創'唐門',專司暗器製造與販賣.
這是晚輩設計的一些圖紙和成品,請前輩過目."
泰坦本就是神匠,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他拿起諸葛神弩,只是擺弄了幾下,眼中的淚光便瞬間化為了震驚與狂熱:
"這...這精妙的機括!
這巧妙的設計!
少主,這都是您設計的?!"
"正是."
藍宇微微一笑,隨即釋放出自己的武魂.
黃,黃,紫,黑,紅!
五個魂環律動而出,尤其是那第五個鮮紅的十萬年魂環,瞬間讓大廳內鴉雀無聲.
"五環...十萬年?!"
泰坦瞪大了牛眼,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他看看唐昊,又看看藍宇,激動得渾身顫抖:
"好!
好啊!
少主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有少主這般天資,何愁大事不成?!"
根本不需要多費口舌,在唐昊的"面子"和藍宇展現出的絕對"實力"與"技術"雙重夾擊下,力之一族當場宣佈加入唐門.
搞定了力之一族,藍宇趁熱打鐵,攤開地圖,指著其他三個宗族的方位,侃侃而談:
"爸,泰坦前輩.
接下來,我們要去收服御,敏,破三族."
"御之一族防禦無雙,正好用來建造宗門;
敏之一族速度極致,負責偵查與情報;
破之一族擅長製藥與攻擊,正好彌補唐門在藥物上的空缺."
唐昊眉頭微皺:
"可是,老犀牛和老山羊脾氣又臭又硬,恐怕沒那麼容易..."
"無妨."
藍宇自信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敏之一族的白鶴族長,是您的親舅舅,也是我的舅姥爺.
這層血親關係在,再加上我手裡有他們敏之一族夢寐以求的寶物,不愁他不答應."
"至於御之一族和破之一族..."
藍宇轉頭看向唐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爸,到時候您只需往那一站,釋放出殺神領域和昊天錘.
剩下的,交給我用'理'(拳頭和利益)去說服.
我就不信,在這斗羅大陸上,還有人能拒絕一個擁有雙生武魂,十萬年魂環,且背靠昊天鬥羅的天才丟擲的橄欖枝!"
看著侃侃而談,運籌帷幄的兒子,唐昊有些恍惚.
他感覺眼前的唐三,比當年的自己更加霸氣,也更加...深不可測.
"好!"
泰坦一拍大腿,大笑道:
"既然少主有此雄心,老夫這就修書一封,邀請那三個老傢伙來天斗城聚會!
到時候,咱們關門打狗...
哦不,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藍宇心中冷笑:
'將四大單屬性宗族收入麾下,是第一步.'
'接下來,就是按照原著唐三的操作,將唐門建立起來,然後計劃謀取瀚海乾坤罩.'
隨後幾天,天斗城內暗流湧動.
力之一族的府邸大門緊閉,謝絕了一切外客,但府內卻是熱鬧非凡.
隨著泰坦的一封封加急書信送出.
御之一族族長牛皋,敏之一族族長白鶴,破之一族族長楊無敵.
這三位在魂師界赫赫有名的單屬性宗族掌舵人,陸續抵達了天斗城.
他們本以為這只是老兄弟間的一次尋常聚會,或者是泰坦那老傢伙又想炫耀什麼新鍛造出的玩意兒.
然而,當他們踏入力之一族那寬敞的議事大廳.
看到那個坐在主位旁,神色淡然卻難掩霸氣的身影時,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唐...唐昊?!"
脾氣最為火爆的楊無敵,手中的破魂槍幾乎是瞬間武魂附體.
一股凌厲無匹的殺意直衝雲霄,雙眼赤紅地盯著唐昊:
"你這昊天宗的罪人!
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當年若不是因為你,我破之一族何至於淪落至此!
今日我就要替死去的族人討個公道!"
牛皋也是臉色鐵青,渾身肌肉緊繃.
雖然沒有直接動手,但那如山嶽般沉重的防禦氣場已然全開,顯然也是怒火中燒.
唯有白鶴,看著唐昊那張滄桑的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與不忍.
畢竟血濃於水,那是他親妹妹的兒子啊.
面對楊無敵那彷彿要刺破蒼穹的槍意,唐昊沒有躲閃,也沒有反擊.
他只是緩緩站起身,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的眼眸中,此刻充滿了愧疚與沉痛.
"楊兄,牛兄,舅舅."
唐昊的聲音低沉沙啞,他對著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當年之事,千錯萬錯,皆在我唐昊一人.
你們要打要罵,甚至要取我性命,我唐昊絕無怨言."
"但我今日來,並非為了求饒,而是為了給諸位一個交代,也為了...
給我們的未來,尋一條出路."
"出路?
哼!
跟著你這喪家之犬能有什麼出路?!"
楊無敵冷笑連連,手中的破魂槍嗡嗡作響,眼看就要刺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朗而自信的聲音,突兀地在大廳內響起.
如同清泉般壓下了那劍拔弩張的氣氛.
"楊前輩此言差矣."
藍宇從唐昊身後緩緩走出,步履從容,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他並沒有釋放武魂,但身上那股從容不迫的氣度,卻讓在場的三位族長都不由得側目.
"你是誰?"
楊無敵槍尖微轉,指向藍宇.
"晚輩唐三,唐昊之子."
藍宇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隨即目光掃過三人,朗聲道:
"我知道三位前輩對家父,對昊天宗心存怨懟.
但這十幾年來,你們過得如何,想必冷暖自知.
武魂殿步步緊逼,各大宗門明哲保身,單屬性宗族若再是一盤散沙,遲早會被逐個擊破,徹底消亡."
"小子,少在這裡危言聳聽!"
牛皋悶哼一聲:
"我們雖然過得苦,但還沒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是嗎?"
藍宇輕笑一聲,隨手一揮,幾株早已準備好的——
仙草的枝葉或者次一級的靈草,精準地飛向了三人.
給白鶴的是一株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水晶血龍參...的一根鬚子.
給楊無敵的是一株幽香綺羅仙品...的伴生花.
給牛皋的則是一塊極品板甲犀牛的魂骨碎片.
"這...這是?!"
原本怒氣衝衝的三人,在看清手中的東西后,瞬間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尤其是白鶴,捧著那根鬚子,手都在顫抖:
"水晶血龍參?!
這...這可是能救命的神物啊!"
楊無敵更是死死盯著那朵花,身為煉藥狂人的他,怎會不識得這幽香綺羅仙品的伴生花?
那可是百毒不侵的至寶!
"這只是見面禮."
藍宇看著三人的反應,心中暗笑:
'果然,沒有什麼是利益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利益不夠大.'
他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晚輩欲建立唐門,不依附於任何勢力,只屬於我們自己.
力之一族負責鑄造,御之一族負責防禦與建築,敏之一族負責偵查,破之一族負責製藥與進攻.
我們四族合一,再加上家父坐鎮,試問這天下,除了武魂殿,還有誰敢小覷我們?"
"而且..."
藍宇頓了頓,身上魂力湧動.
藍銀皇在背後顯現,極致的生命屬性顯露而出.
左手昊天錘霸氣凜然.
藍銀皇下,黃,黃,紫,黑,紅,黑,六個魂環升騰,再次亮瞎了眾人的眼.
"晚輩不才,願以雙生武魂,十萬年魂環起誓,定帶四族重回巔峰,甚至...超越昊天宗!"
第三武魂,冰火金身.
目前只有藍宇,以及唐昊,唐月華知道.
可以留作底牌.
這一刻,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十萬年魂環的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大.
再加上手中實打實的好處,以及唐昊那雖然沉默,卻依舊如山般可靠的實力背書.
三位族長的心理防線,正在一點點崩塌.
最終,在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
主要是楊無敵和唐昊打了一架,被唐昊讓了三招後依舊沒打過,借坡下驢之後.
四大單屬性宗族,正式宣佈併入唐門!
接下來的日子裡,藍宇展現出了驚人的統籌能力.
他將關於唐門的一切構想,結合斗羅大陸的實際情況,迅速制定出了一套嚴密的宗門制度.
選址,建設,暗器流水線,藥堂規劃...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而唐昊,則成了唐門最大的"吉祥物"和守護神.
只要他往那一坐,就沒有宵小敢來造次.
就在唐門建設得如火如荼之時,藍宇並沒有忘記自己的另一個目標.
這一日,他找到了正在視察工地的寧風致和千仞雪.
憑藉著唐門暗器的精妙,以及與七寶琉璃宗的良好關係.
藍宇成功地向天鬥皇室展示了唐門的價值.
而在一次看似"偶然"的機會下.
藍宇向雪清河透露了自己,需要一件能夠在大海中航行,避水的寶物.
以便去海外尋找一種稀有的金屬礦石,來製造更強大的暗器.
"避水寶物?"
千仞雪看著眼前這個才華橫溢的"唐銀",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同時也帶著幾分拉攏之意.
千仞雪微笑道:
"若是尋常避水珠,皇室庫房多得是.
但若是想要在大海深處暢行無阻..."
千仞雪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
"父皇手中,倒是有一件名為'瀚海乾坤罩'的鎮國之寶.
據說此物乃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神器,擁有不可思議的威能,其中便包括了避水護身之效."
"哦?
瀚海乾坤罩?"
藍宇眼中精光一閃,故作驚訝道:
"竟有此等寶物?
不知太子殿下可否..."
"此物乃是鎮國之寶,輕易不可示人."
雪清河搖了搖頭,但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若是唐門能為帝國立下大功,或者...唐兄能成為帝國的棟樑之才.
我想,父皇應該不會吝嗇一件寶物."
藍宇心中暗喜,魚兒上鉤了.
但表面上卻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拱手道:
"多謝太子殿下指點!
唐某定當竭盡全力,為帝國效力!"
'瀚海乾坤罩...海神之心.'
'只要拿到了它,海神的神位,就等於拿到了一半的入場券.'
'唐三啊唐三,你的機緣,我就不客氣地替你收下了.'
藍宇看著雪清河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劇本進行著.
'不知道,被修羅神安排奪舍了昊天宗弟子的唐三,現在是何等情況?'
唐門的建設如火如荼,天斗城南郊那片原本荒蕪的土地,如今已是樓閣聳立,初具規模.
藍宇每日除了修煉,便是親自監督暗器的製造流程與藥堂的籌備.
這一日,陽光明媚,藍宇正站在藥堂的庭院中,指導著幾名破之一族的弟子辨識藥草.
突然,一名守門的力之一族弟子匆匆跑來,恭敬地稟報道:
"宗主,門外有一位姑娘求見,說是...
說是聽說我們這裡在招募醫師,特來一看."
"招募醫師?"
藍宇微微一愣.
唐門藥堂雖然確實需要人手,但他早已全權交給了楊無敵負責.
並未對外大張旗鼓地招募.
而且,一般的醫師,聽到破之一族的名頭,大多是敬而遠之.
畢竟楊無敵那"毒醫"的名號,在圈子裡可是響噹噹的.
"讓她進來吧."
藍宇揮了揮手,心中也有些好奇,究竟是誰會在這個時候主動上門.
不一會兒,在弟子的帶領下,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走進了庭院.
那是一位身穿黑衣的少女,身材高挑,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黑紗.
只露出一雙清冷如水的眸子.
一頭瀑布般的藍色長髮,披散在身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傲氣質.
然而,當藍宇看到這道身影的瞬間,瞳孔卻是微微一縮.
'葉泠泠?'
雖然對方蒙著面,但那獨特的九心海棠武魂氣息,以及那標誌性的清冷氣質,藍宇絕不會認錯.
九心海棠,一脈單傳,全範圍治療,堪稱不死神話.
'她怎麼會來這裡?'
藍宇心中疑惑,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依舊保持著那副溫文爾雅的宗主風範,微笑著迎了上去:
"這位姑娘,在下唐門宗主唐銀.
聽說姑娘有意加入我唐門藥堂?"
葉泠泠停下腳步,那雙清冷的眸子靜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英俊非凡,氣質儒雅的青年.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個人的眼神有些熟悉,彷彿在哪裡見過.
但那張臉和身上的氣息,卻又是完全陌生的.
"唐宗主."
葉泠泠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
"我並非有意加入,只是路過此地,聽聞這裡匯聚了破之一族的煉藥高手,心中好奇,故而冒昧來訪."
"原來是葉姑娘."
藍宇微微一笑,直接點破了她的身份:
"九心海棠葉家,乃是治療系的泰斗.葉姑娘能大駕光臨,實乃我唐門之幸."
聽到對方一口叫破自己的身份,葉泠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唐宗主好眼力.既然被認出來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她輕輕摘下面紗,露出了那張清麗脫俗的絕美容顏:
"我最近在研究一種古方,遇到了一些瓶頸.聽聞破之一族的楊族長在藥理方面造詣極深,不知可否引薦一二?"
"當然可以."
藍宇爽快地答應道:
"楊長老正在煉藥房,我這就帶姑娘過去."
說著,藍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親自在前面引路.
一路上,兩人閒聊起來.
藍宇憑藉著前世唐門的藥理知識,以及這一世對仙草的瞭解,時不時丟擲一些獨到的見解,讓原本只是抱著試試看態度的葉泠泠大為震驚.
"沒想到唐宗主年紀輕輕,對藥理的理解竟然如此深刻."
葉泠泠看著藍宇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敬佩與探究:
"有些觀點,甚至比我家族中的長輩還要透徹."
"葉姑娘過獎了,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罷了."
藍宇謙虛地擺了擺手,隨即話鋒一轉,試探性地問道:
"對了,葉姑娘,當初魂師大賽一別,不知皇鬥戰隊的各位近況如何?尤其是那位...玉天恆隊長?"
提到"魂師大賽",葉泠泠的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想起了那個曾經擊敗過他們的少年——唐三.
但她看著眼前的"唐銀",並沒有將兩人聯絡在一起.
畢竟,容貌,武魂,氣質都截然不同.
"天恆他們都在努力修煉,準備衝擊更高的境界."
葉泠泠淡淡地說道,隨即有些好奇地看向藍宇:
"唐宗主也關注過那場大賽?"
"呵呵,那是自然.全大陸的盛事,誰人不知?"
藍宇打了個哈哈,掩飾了過去.
兩人一路相談甚歡,從藥理聊到武魂,從修煉聊到大陸局勢.
藍宇發現,這個外表清冷的少女,內心其實頗為細膩,且對治療之道有著自己獨特的執著.
而葉泠泠也驚訝地發現,這個看似年輕的宗主,不僅博學多才,而且談吐風趣,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那種熟悉感越來越強烈,卻又始終抓不住源頭.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來到了煉藥房前.
"到了."
藍宇停下腳步,微笑著看向葉泠泠:
"楊長老就在裡面,葉姑娘請自便.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門下弟子."
"多謝唐宗主."
葉泠泠微微欠身行禮,就在她即將推門而入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下動作,轉過身,深深地看了藍宇一眼:
"唐宗主,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藍宇心中一跳,但面上卻是笑容不變,眼神清澈坦蕩:
"或許是在夢裡吧."
葉泠泠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搖了搖頭,推門走進了煉藥房.
看著那扇緩緩關閉的房門,藍宇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幽光.
'九心海棠...'
'若是能將她也拉入唐門,那唐門的輔助能力,將再上一個臺階.'
'不過,不急.'
'來日方長,這顆種子,已經種下了.'
唐門建設得如火如荼.
藍宇的心中卻升起了一絲隱憂.
'唐昊,最近似乎又動了去冰火兩儀眼看望阿銀的念頭.'
藍宇坐在宗主書房內,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閃爍不定.
'阿銀恢復得快,唐昊自然高興.
但這其中有個大問題...'
'當初我趁著唐昊和唐三不注意,悄悄將獻祭後的草籽落在阿銀身邊.'
'現在我分身年限修為,暴漲到了15萬年,而且還是極致之火的烈火藍銀皇.'
'若是讓唐昊看到阿銀旁邊多了一株氣息強大,甚至帶著幾分詭異的藍銀皇.
以他那護妻狂魔的性格,怕是會直接把我的分身給拔了,甚至還會懷疑到唐三頭上.'
想到這裡,藍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雖然藍宇那分身,現在根鬚深植於冰火兩儀眼.
並不懼唐昊.
但如果唐昊發瘋,將冰火兩儀眼毀了.
那就虧大發了.
'必須在唐昊去之前,把這個漏洞補上.'
'看來,得去找那個老毒物串串供了.'
打定主意後,藍宇藉口要去落日森林採集一些特殊的毒草樣本,獨自一人離開了唐門.
一路疾馳,輕車熟路地跑到獨孤家的府邸.
剛一進入,一道綠色的身影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藍宇面前.
"小怪物?
你怎麼有空跑我這兒來了?"
獨孤博看著眼前的唐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那唐門不是剛建立,忙得不可開交嗎?
怎麼,又想來我這兒搜刮草藥?"
"老怪物,這次來找你,是有正事."
藍宇操控著唐三,臉上露出一絲凝重的神色,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爸最近可能會來這裡看望我媽."
"來就來唄."
獨孤博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那株藍銀皇是你媽,他來看望天經地義.
再說了,這裡現在也算是你們唐家的後花園了,我還能攔著不成?"
"問題不在這個."
藍宇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老怪物,你有沒有發現,冰火兩儀眼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獨孤博聞言,神色微微一動,點了點頭:
"確實.
我也正納悶呢,前段時間我去過一趟冰火兩儀眼.
但卻發現了兩株10萬年級別的藍銀皇.
其中一株,更是通體赤紅,竟然是火屬性的藍銀皇!"
說到這裡,獨孤博臉上還有些心有餘悸.
"要不是我跑得快.
說不定,我就死在那了."
藍宇心中無奈一笑.
獨孤博,你毒也解了.
沒事去那幹嘛呢!
雖然那地方,原本就是獨孤博的地盤.
"老毒物,你大可放心."
藍宇鬆了一口氣,隨即正色道:
"那株藍銀皇,其實是我種下的.
但這件事,你千萬不能讓我爸知道真相."
"哦?這是為何?"
獨孤博來了興趣,一雙綠油油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唐三.
"那其實...是我用特殊秘法培育出來的'伴生藍銀'."
藍宇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臉不紅心不跳:
"你也知道,冰火兩儀眼的能量雖然龐大,但對於剛剛重生的母親來說,還是有些過於狂暴了."
"這株'伴生藍銀'的作用,就是作為過濾器,替母親吸收掉那些過於狂暴的火毒與寒毒.
然後將轉化後的溫和生命力反哺給母親."
說到這裡,藍宇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孝感動天的模樣:
"但我爸那個人你也知道,他要是知道我為了救母親,特意弄了個東西去分攤風險.
甚至可能因為吸收毒素而變異,他肯定會心裡過意不去.
甚至可能會為了不讓我'冒險'而毀了那株伴生草."
"所以,如果我爸問起來..."
獨孤博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但邏輯上似乎又說得通.
畢竟這小怪物在草藥學上的造詣,連他都自愧不如.
"行了行了,我懂你的意思了."
獨孤博擺了擺手,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如果那個老瘋子問起來,我就說那是冰火兩儀眼自行孕育出來的變異品種.
是專門守護藍銀皇的,對你媽只有好處沒有壞,讓他別瞎操心,對吧?"
"知我者,老怪物也!"
藍宇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對著獨孤博拱了拱手:
"那就拜託了.
這可是關係到我媽能不能早日復活的大事."
"去去去,少給我戴高帽子."
獨孤博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眼底卻流露出一絲笑意:
"只要你那唐門以後有好東西別忘了我就行.
還有,你那解毒的丹藥,再給我來幾瓶,最近孫女那邊似乎又有些反覆..."
獨孤雁身上的碧麟蛇毒,大體解決.
但還有些反覆.
關鍵點,就在於沒有一塊合適的魂骨.
前面獨孤博找來一塊千年魂骨,讓獨孤雁吸收,儲存毒素.
但年限太低,不夠用.
藍宇思慮片刻,就將滅了胡列娜,獲得的'六萬年魅惑智慧頭骨'取出.
看著藍宇手中那塊散發著淡淡粉色光暈,晶瑩剔透的頭骨,獨孤博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股濃郁而純淨的精神波動,即便沒有接觸,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不凡.
六萬年!
而且還是最為珍貴的頭部魂骨!
獨孤博雖然自詡見多識廣,但此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大手筆給震得有些發懵.
獨孤博瞪大了那雙綠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塊魂骨,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地問道:
"小怪物...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可是六萬年的頭部魂骨啊!
哪怕是在武魂殿,這也是能讓教皇都心動的至寶!
你就這麼...拿出來了?"
藍宇看著獨孤博如此真假,心中暗笑,面上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理所當然的模樣.
藍宇隨手將魂骨向獨孤博拋了過去,就像是在扔一塊普通的石頭:
"拿著吧,老怪物."
獨孤博手忙腳亂地接住魂骨,生怕摔壞了這寶貝疙瘩.
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眼神複雜地看向藍宇.
藍宇揹負雙手,目光清澈(裝的),語氣誠懇地說道:
"老毒物,咱們之間就不說那些虛的了."
"當初若非你帶我去冰火兩儀眼,我也無法獲得那些仙草,更不可能有如今的成就.
那裡的機緣,對我來說,說是再造之恩也不為過.
